想在这儿待了。”

    林予霖的关心通常讲不到三句，话题就转到他自己身上，换做平时，何嘉黎会满足他过度的自我关注，简短回一两句，但今天实在是太难受了，没有心情听他具体说了什么。

    “那你请假？”

    “学生怎么办？”

    “早跟你说了不要报名，不要报名，就说你干不来这种需要大爱的事儿，你教我做题都教不下去，还教他们，……”林予霖提起这个就关不上话匣子，一个劲儿地埋怨，说了一堆没用的话才回到正轨，“他们什么时候期末考？”

    “我不知道，学校还没通知。”

    “那你去问问那个气质型帅哥，他在那儿干了那么久，问问他往年什么时候考试。”

    ……一听到骆帆，何嘉黎就头晕脑胀，又在桌上翻了个面朝向门口，匀匀脑浆。

    “怎么了，不会是因为他才心情不好的吧？吵架了？”

    办公室门口没有何嘉黎想象中那么光亮，像是有朵云遮住了太阳。

    “还真是啊？他年纪那么大不知道让让你。”

    何嘉黎听见“年纪大”又想反驳，睁开眼却看到导致自己失态的根源穿着白衬衫站在办公室门口，挡住了绝大部分光线。

    “我没有让着你吗，何老师？”

    那朵“云”凑到眼前，挑眉看着何嘉黎。

    睡意登时烟消云散，何嘉黎猛地坐起来，手脚慌乱地摁下了挂断键，然后尴尬地扒拉开刘海：“你怎么来了？”

    骆帆没有回答他，只是温和地盯着他的眼睛。

    意识到两人距离过于近了些，可后背抵着办公桌，退无可退，何嘉黎只好慢慢站了起来。

    骆帆紧跟着直起身来，一眼不错地盯着何嘉黎，像是要盯穿那张脸。

    何嘉黎让看得心里发毛，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骆帆还是没说话，又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来。

    何嘉黎偏开脸，盯着眼睛边上骆帆的手掌，近得连掌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骆帆像是没看到他的小动作，只是顿了顿，还是抚上何嘉黎的脑袋顶。

    他压了压头旋那一块儿的头发，轻声道：“你头发睡翘了。”

    何嘉黎整个人连同呼吸都被骆帆突然的动作定住。脑海里，早上的决心连同在路边看到的朝霞，不满两个小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骆帆歪着头，目光深邃：“嗯？”

    何嘉黎垂下眼来，一动不敢动：“好了没？”

    “还是有点，压不下来。”

    说完，他放下手，垂在身侧。

    何嘉黎察觉到他并没有要走开的意图，假装不经意将椅子踢到两人之间。

    像是察觉到何嘉黎的疏离，骆帆后退了两步，一只手撑在桌面上：“知希给我发了消息，你昨天晚上的事迹应该已经传遍全村了——”

    何嘉黎闷着声问道：“所以呢？”

    “我还以为你是听到了一些不好听的话气走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敢直接站那儿骂，”骆帆缓缓收起了笑容，严肃正经道，“不要管这件事了，你管不了。”

    何嘉黎深呼吸一口气，那个平生不会用第二次的中二理由再次脱口而出：“我本来就没打算管，只是我太年轻了，太有正义感了，所以没忍住说了两句公道话。”

    骆帆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泛红的耳朵根：“你拧不过他们，我也拧不过他们，这事没办法，只能认亏。”

    何嘉黎猛地抬头，用看世纪冤大头一样的眼神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还真打算出钱啊？”

    骆帆弯了弯嘴角，挑眉笑道：“什么钱？我哪来的钱，我的那点工资都花在打扮自己上了，哪里有多余的钱。”

    何嘉黎晃了晃神，头一次见识到眼前人还有那么无赖的一面，昨晚心里憋着的那股气少了一些。

    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无赖，何嘉黎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你很窝囊透顶呢——”

    还没等他说完，骆帆微微倾身，与何嘉黎平视：“那你昨天晚上那么生气是因为我吗？”

    昨晚回家已经很晚，两人没有就这个话题纠缠下去。

    何嘉黎了解自己，他连青春期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英雄主义，更别说犯中二病。

    但他也不敢细想深究，为什么要为眼前这个人强出头。

    两人的距离太近，逼得何嘉黎不得不直面自己所做的事情。

    舌尖在口腔里扫了一圈，可疑的红色从耳朵尖蔓延到侧脸，何嘉黎觉得要说的话十分烫嘴，他下意识咬着下唇，强装镇定用食指一下一下地戳着骆帆肩膀：“我生气就是因为你太窝囊了知道吗。”

    骆帆皱起眉头，一副要哭的样子，委屈道：“不是因为他们欺负我吗？”

    见惯了眼前人平和舒展的样子，头一次发掘出他还有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