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大步就要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回来。”

    裴宴立刻折返，目光炯炯。

    “怎么升职是吧？卷啊。”江照临道：“当时我们一批人，只要一个实习生，他们都被我卷走了，只有我留下来。”

    裴宴道：“一直卷吗？”

    “一直卷，肯定要一直卷啊，要升职加薪的。升职加薪的时候不卷什么时候卷？打游戏的时候吗？不过打游戏我也卷不动，那个操作还挺难的，小兵根本打不死。”

    裴宴想起江照临笨拙的操作，训练关卡差点被小兵打死，也浮出笑脸。

    “大家都卷，太累了，卷不动怎么办？”

    江照临慵懒倚靠着，“人类的历史，说到底就是一部竞争史。原始时代比脚程快慢，科举时代较记诵多寡；现代社会，平台也有所变化。自始至终，想要的只能通过竞争获得，天上调馅饼，那是万中无一的事情。”

    “不过——”

    江照临反思，虽然得到了想要的，但是身体的损伤，精神的压抑，每时每刻如履薄冰的日子很不好过。

    哪像现在，吃着零食，看着电视，旁边还有人帮忙处理公务。

    当然还是躺平的生活更舒服。

    不过，江照临的选择他都不会后悔。

    把生命投入于工作，功成名就。

    他并不觉得遗憾。

    遗憾的是，只顾着工作，减少了生命的可能性。

    江照临想到埋头工作的那些年，少了很多探索世界的机会。

    裴宴突然挨着他坐下，状若无意道：“还没听过，你的感情史呢。”

    江照临伸手拿着薯条，手指微微不稳，平稳道：“这有什么好说的。”

    裴宴离得很近，瞪大眼睛看着电视，一本正经，像汇报工作般字正腔圆：“我没谈过恋爱！”

    “一次都没谈过。”

    “也没和人牵过手。”

    昏黄的灯光照在属于江照临的白净的皮肤上，一脸骄傲。

    “深更半夜，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江照临倾身抽纸巾，袖口擦过对方发热的手背。

    “你跟人牵过手吗？谈过恋爱吗？感觉是什么样的？能跟我形容一下吗？”裴宴回过头，手指搭上沙发，青筋微微绷起，抖动。

    江照临视线仍在电视上，荧幕里夸张的笑声填充此时的沉默。

    江照临眼眸幽深，表情淡淡：“你现在谈一个不就知道了吗？大学毕业了，小孩，你可以谈恋爱了，不算早恋。”

    他用成熟的语气说。

    裴宴靠近，嗓音放松，带着点欲色，“你愿意吗？”

    “江照临视线回收，静默一瞬，“什么意思？”

    “我，用你的身体，谈恋爱，可以吗？”裴宴道。

    江照临脸色暗下去：“可以。”

    “牵手也行嘛？”

    “……行。”

    “亲嘴也行嘛？”

    “……你确定？”江照临的表情不太好看，大有一种，你敢承认，就把你头扭下来的气势。

    裴宴沉默把薯条递给他，俯首帖耳，江照临忍了一会儿，才傲然拿过来。

    “睡觉。”江照临道。

    空气中有股紧绷的氛围。

    裴宴眼见江照临走进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那股紧绷感，在浴室门关上的瞬间才悄然消散，裴宴

    项目部气氛闲适。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铺在地上。

    江照临格外沉静，噼里啪啦，手指在电脑上打字。

    母婴项目大获成功后，他接连推出的几个创意企划都在业内引起不小反响。视频发出去后，反响都很好，账号热度高，招商的反响更甚，他作为主创，得到了不少奖金。

    方誉走到他身边，表情已经没有当初的平淡和从容，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与崇拜：“市场部那边又在问下季度企划。”

    江照临微微颔首，调出一份文件，两人对着屏幕讨论起来。

    那边裴宴上午和杰西会面，下午就带着杰西进了业务部办公室。

    杰西想要站稳脚步当然不容易，只有江照临的支持是不够的，她也要拿出本事，征服业务部的人。

    杰西是自带项目进公司的，手头带来的项目已经为业务部贡献了可观的流水。短短两个月，业务部的业绩直线上升，连续两个月，反超项目部。

    项目部则怨声载道，他们是竞争关系，隔壁好过，就意味着他们不好过。

    项目部里弥漫着低气压。江照临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月已经第七次集体加班了，大家都绷紧神情，一副战斗的样子

    这个状态他很熟悉，当初他成立项目部的时候，也是这个心态，一定要超过隔壁。

    后来当上总裁，就不在着眼这微小的部分，而是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