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卵二姐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揉了揉阮籍的脑袋,將那几粒糖果塞进他手里,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支五彩斑斕的羽毛,递了过去:“这礼物也送给你,好好保存,將来说不定能救你一命呢。”
阮籍接过糖果和羽毛,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脸上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其余眾女也纷纷拿出礼物,蜘蛛精们送了亮晶晶的蛛丝编织的小玩意儿,白骨精送了温润的玉佩,连一向清冷的甄宓,都拿出了亲手绣的香囊。
孩子们捧著礼物,笑得合不拢嘴,嘰嘰喳喳地围在眾女身边,问东问西,山间的茅屋外,满是欢声笑语。
茅屋之內,竹窗半掩,山风卷著草木的清冽穿堂而过,却吹不散案几上瀰漫的沉鬱。
凌帆与蔡邕对坐,陶壶里的山茗煮得咕嘟作响,裊裊茶烟氤氳了两人的眉眼。
凌帆执杯的手指微顿,率先开口:“如今人间王朝动盪,不知那太平道的火种,还存几分?”
蔡邕闻言,端著茶盏的手轻轻一颤,茶汤晃出几滴,落在青布衣衫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他长嘆一声,花白的鬍鬚簌簌抖动:“赤日神教以赤血武道为根基,聚的是乱世里活不下去的百姓,这两年声势越发浩大,早已被魔朝堂冠上了『魔教』的名头,几番派兵围剿,还好恰遇八王內乱,魔朝气运反噬內起纷爭,导致兵马不济,次次鎩羽而归。
如今诸王眼里只有权位,已经顾得上什么教派,什么黎民。”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苍凉:“八王混战,打了这么些年,国库早就空了,连军餉都发不出来。
那些诸侯王为了贏,竟不惜引胡兵入中原。
那些胡人铁骑,踏碎的何止是良田,更是中原的根基啊!”
蔡邕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诉说一场不忍卒睹的浩劫:“如今的洛阳城,宫墙之外,已是饿殍遍野之相。”
隨著蔡邕话语,凌帆目光投向远方的洛阳。
晋怀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攥著的詔书,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传到他这一代,早已经没了司马家的魔气,魔道血统也被人道气运消磨,成了个普普通通的人间皇帝。
他看著殿上那些垂头丧气的大臣,喉咙里像堵著一团棉絮,连一句安抚的话都说不出来。
城外的喊杀声,一天比一天近,近得像在耳边炸开。
来的是匈奴刘曜的大军,还有羯族石勒的铁骑。
这一界的匈奴,和原时空的不一样,他们血脉里还混了些许妖血,也算是三国时期的遗祸,各个凶悍得不像凡人。
而晋朝又因为抑制武道,导致普通汉人在胡人手下如同螻蚁,晋朝溃败速度超乎想像的快。
他们个个眼露凶光,骑著高头大马,弯刀劈砍间,带著一股血腥的戾气。
根本不用攻城梯,就踩著同伴的尸体,往残破的城墙上爬,像一群饿疯了的野兽,眼里全是对中原繁华的贪婪。
守城的是什么人?
不过是些临时徵召的百姓,手里拿著锄头、木棍,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西晋王朝忌惮赤血武道,这武道克制王族身上的魔气。
城破在即,竟连一个能扛事的武者都寻不到。
惨叫声、哭喊声、兵刃碰撞的鏗鏘声,还有宫室燃烧的噼啪声。
刘曜骑著一匹乌騅马,第一个衝进了皇宫。
他看著那金碧辉煌的太极殿,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狂妄。
隨即,他一把火,点燃了那座见证过西晋短暂繁华的宫殿。
火光冲天,染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他那张狰狞的脸。
晋怀帝想跑,带著宫人躲进了御花园的假山。
他慌慌张张脱下龙袍,混在宫女太监里,可那龙袍上的金线,终究还是出卖了他。
刘曜踱步走到他面前,抬脚踩住他的衣襟,语气嘲讽:“陛下,您跑不掉了。”
晋怀帝瘫在地上,泪流满面,昔日的帝王尊严,被踩得粉碎。
宫城里的珍宝被劫掠一空,宫女宦官被肆意屠戮。
那些平日里自詡风流的名士,此刻要么死在乱刀之下,要么仓皇出逃,连清谈时的瀟洒模样都顾不上了。
洛阳城,这座歷经数百年风雨的古都,一夜之间,再次沦为人间炼狱。
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中原大地。
士族百姓惊恐万分,他们知道,胡人的铁骑不会停下,留在北方,只有死路一条。
於是,一场浩浩荡荡的南迁,开始了。
琅琊王司马睿的亲信王导,率先派人在长江边接应。
士族们带著家眷、奴僕,背著祖宗的牌位,踏上了南迁的路。
百姓们也扶老携幼,跟著士族的队伍,一步一步向著江南跋涉。
路上的艰辛,难以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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