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脑袋眩晕，视力都有点模糊，但理智还在，理性的思维还在。

    他看了一眼四周，战壕內被覆盖上了一层土，都是被炸弹轰炸的。

    他前面不远处就是露娜，女孩的身上全是土，缩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敌人进攻了！！”

    由於听力受到了影响，所以就算喊的人声音很大，林歌也只听到了一点点，不过总算是能够听到。

    他顾不得露娜了，动作非常流畅地爬起来，將枪架在了战壕的边缘。

    果然是那个人所喊，那些躲在森林的敌人进攻了，並且一看就是总攻，几乎是倾巢出动的。

    林歌吐了口唾沫，肌肉记忆在催动著他开枪。

    扣下扳机的感觉又变弱了，触感变得非常微弱，林歌甚至都感觉不到扳机在回弹。

    这极大的影响了他的准度，加上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復，准度跟他正常状態下相比，下降了不知道多少。

    林歌朝著一个目標连续开了三四枪都没打中敌人。

    林歌见状，心里一沉，立刻做出了改变，改变了开枪方式。

    同样还是点射，不过加快了频率，並且加了非常多，连续不断地扣动扳机。

    瞄准方式也变了，不再拘泥於精確地瞄准敌人，而是朝著敌人的大概方向开枪。

    视线放宽来，剩下的就交给感觉就好了。

    这招奏效了，林歌很快就击倒了第一个敌人，击倒第一个敌人后，林歌感觉到自己的手感瞬间就恢復了。

    不仅仅是手感恢復，五感也同样在快速恢復著，听得越来越清楚了，看的也越来越清楚了，扳机的触感变得熟悉起来了。

    “他妈的……来啊！！”

    林歌发了狠，疯狂射击，很快就打完了一个弹匣，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新的弹匣，继续射击。

    敌人的战斗素养確实非常高，並且合作也非常默契，炮击刚刚结束，就举兵压了过来，速度非常快。

    要是林歌回过神来的速度再慢一回，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但这种时候，地形是站在林歌他们这边的。

    雪地里无法全速奔跑前进，距离大概在一百米左右，就算全速奔跑过来，也需要二三十秒的时间。

    这给了林歌等人喘息的机会。

    林歌不知道有几个人还活著，也不知道有几个人在开枪，现在的情况就是不断开枪，一直开枪，直到敌人撤退不敢再前进为止。

    很快，林歌又打完了一个弹匣，这个弹匣只干掉了六个敌人，还不够，远远不够！！

    子弹打在林歌眼前的战壕边缘，激起泥石和雪打在林歌的脸上，林歌吃痛，身子缩了回去换弹匣。

    这时，林歌余光一瞥，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具尸体在地上。

    林歌的手颤了一下，他知道，那是车夫……

    虽然脸已经被炸毁了，乌黑一片，血和土融合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样子，但林歌知道，那个位置就是车夫的。

    车夫死了，他的半边身子都被炸没了，肠子耷拉在体外。

    林歌脸皮抽了抽，想不了太多了，换好了弹匣，低吼了一声，再次翻身射击！

    这就是生死存亡的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