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也不追问，只是沉吟片刻，道：“这么多罡煞，万宝阁一口吃下倒是不难，但价格上...”

    “老朽不敢压价，但也不敢开太高，毕竟这数目太大。”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陆过，目光中带著几分诚意：“不如这样，一个月后，恰逢万宝阁每月初一的拍卖会。”

    “道友若信得过万宝阁，可將这批罡煞交由我们拍卖。”

    “以冰魄寒晶煞的稀缺程度，必定能拍出高价。”

    “届时，竞价者多是急需此物的化神修士，或是为后辈准备的炼虚前辈，他们出价可比老朽这保守的估价痛快得多。”

    陆过心中意动。

    他本就是想找个靠谱的渠道处理这批罡煞，若能上拍卖会，確实比直接卖给万宝阁更划算。

    而且万宝阁能在这青霖界屹立多年，信誉应该没问题。

    他当即点头：“可以。”

    老者笑容更深，抬手在案几上一拂，一道灵光闪过，凭空浮现出一张淡金色的契书。

    那契书非纸非帛，而是以某种特殊灵光凝成，其上流转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与树母的规则相连。

    “这是树母认可的契约，具有规则效力。”老者解释道。

    “拍卖抽成，万宝阁收取成交价的百分之五。若道友接受，便在这契书上留下神识烙印。”

    陆过接过契书，仔细阅读一遍。

    万宝阁负责保管、宣传、拍卖，拍卖结束后七日內结算款项，扣除百分之五佣金，剩余道功全额转入他的帐户。

    若拍卖期间罡煞损毁或遗失，万宝阁按估价双倍赔偿。

    条款清晰明了，没有陷阱。

    他指尖凝聚一缕神识，在契书末端轻轻一按。

    那契书光芒一闪，化作两道流光，一道没入陆过眉心，一道没入老者掌心。

    契约成立。

    老者满意地收起契书，又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的令牌，双手递上：

    “这是万宝阁的贵宾令牌，持此令，今后在万宝阁交易可享九折优惠，每月初一拍卖会也可优先入雅间。”

    “这批罡煞，老朽会亲自安排入库，道友放心便是。”

    陆过接过令牌，收入怀中，起身告辞。

    ......

    走出万宝阁，陆过在门口驻足片刻。

    他抬眸望向更高处的云层，想了想，选择继续往上逛。

    身形一闪，他穿过第四层与第五层之间的云障，踏入第五层。

    这里的景象，与第四层截然不同。

    冷清。

    这是陆过的第一印象。

    第五层的云台比第四层更加广阔，灵气也更加浓郁，但行人却寥寥无几。

    偶尔有一两道身影掠过，也都是气息深沉、步履匆匆，显然是有事在身，无心閒逛。

    店铺更是少得可怜。

    陆过沿著云台边缘走了一段，只看到零星几家铺子，门可罗雀，连招牌都有些黯淡。

    更多的是成片的云朵。

    每一朵云上都托著一座小院，院门紧闭，显然有修士在其中闭关修炼。

    陆过继续向上。

    第六层，同样冷清。

    第七层，依旧如此。

    第八层...

    他站在第八层的云台边缘，向下望去。

    脚下的云雾层层叠叠，越往下越热闹，第四层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而这里，除了偶尔掠过的修士，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安静得近乎压抑。

    陆过抬眸，望向更高处第九层。

    那里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笼罩，隱隱能看见云台之上建有巍峨的宫殿，却看不清具体模样。

    他没有尝试上去。

    炼虚期大佬的居所，不是他现在该去的地方。

    他收回目光，心中已明白了这云台分层的玄机。

    越往上，修为越高，人越少，越安静。

    尤其是第九层，那是炼虚期大能的地盘。

    而第八层以下的化神修士，待在能一巴掌拍死自己的炼虚大能眼皮子底下，自然不会自在。

    万一不小心惊扰了哪位大佬闭关，或是误闯了不该去的地方，莫名其妙得罪了人，那才是冤枉。

    所以，大多数化神修士都把活动区设在第四层。

    那里远离炼虚修士，更加自在，也避免了无意中打扰到大能。

    而第五层往上，除了少数需要清静的修士会租住洞府，几乎没有商铺，也无人閒逛。

    明白了。

    陆过不再往上，直接转身，向著树干的方向遁去。

    片刻后，他再次站在那道巨大的树干裂隙之前。

    周围依旧有行走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