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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桃,舒桃将那道烫手山芋般的圣旨接在手里,脑中一片空白。流水线般的叩头谢恩,直到送走两队太监回宫复命,还是怔怔的没回过神。
她被赐给方晏做正妃了!
好好的皇子妃之位,大好的光明前程在等着她,怎得就突然变成什么纨绔世子妃了!
一想到这,舒桃压在心口的愤懑就忍不住,
本小姐这天人之资,如花美貌,上品才学,嫁与哪家优秀儿郎不是顶顶相配!
自她及笄,到了成亲的年纪开始相看人家起,她舒府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指了媒婆来求亲的人家也是踏破了门槛。现如今怎得,如何就沦落到要嫁给这声名狼藉的纨绔做世子妃了呢!
“这般坐以待毙定是不行,我们必须得想想办法。”
舒桃将那杯子热茶搁回桌上,长长的叹了口气,向青杏吩咐道:
“给我梳妆,抹的苍白些,眼角再涂的红点,我们得去安和院走一趟。”
送走早上那几尊大佛,舒府上下亦不得安生。安和院堂屋里,舒成儒和林卉坐在正对门的一双紫竹太师椅上,正不知道在聊着什么。
舒桃进门,屈膝行了一个福身礼,
“阿桃给父亲母亲请安了。”
舒成儒面间带着笑意,见舒桃来了,向她挥挥手道,
“阿桃来了,坐。”
“怎得脸色这么差,是昨个夜里没睡好吗?”
林卉看着舒桃苍白的小脸,问道。
差就对了,不差要怎么卖惨博心疼?
舒桃面上不显,柔柔坐下来,苦笑着摇了摇头,“娘亲放心,女儿没事的。”
林氏身边的侍女给舒桃上了茶,茶香浓郁,是她最爱的冻顶乌龙。舒成儒与林卉平日里贯喝绿茶,这府上唯有舒桃自己爱这乌龙,但府中也是日日备着的。
舒桃端起茶碗,手腕轻压,用杯盖撇去浮沫,低头轻抿了一口。醇厚甘润的茶水在口中品开,眼前透着氤氲热气,再抬头时,眼圈已泛起了红,声音发着颤,
“爹爹,阿桃当真要嫁到宣武侯府去吗?”
说罢,还用那嵌着银丝的袖口轻轻拭了拭眼角。
这般作态,意图昭然若揭。舒成儒看着她,却笑了,
“瞧瞧,这委屈的。阿桃,爹问你,这桩婚事,你可是不愿?”
舒桃:“……?”
这样问是可以的吗?
她有些尴尬的转转眼睛,西子捧心状,
“...这京中人尽皆知,那方世子就是个走马章台的纨绔,若是女儿嫁过去,还不知道会受怎样的委屈!”
顿了半晌,又扭扭捏捏的补偿: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阿桃定然是不敢置喙的,但是...但是……”
舒成儒有意逗她,俯身瞪着眼吓唬舒桃,
“无妨,阿桃大胆说便是。若是对这桩婚事不满意,爹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帮我的宝贝女儿另寻良配。大不了这官,爹也不做了,咱们一家老小远走高飞,离京另寻出路!”
舒桃:“…………!?”
她爹今日是吃错什么药了,竟这般善解人意?
还不等舒桃问,舒成儒挺直身子,越说越起劲,
“我还不信这普天之下还给阿桃找不到个良配了,阿桃放心,爹定然给你做主!”
看已经听傻了的舒桃,林氏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爷莫要再吓唬她了。”
舒桃搞不清状况,瘪着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里的泪珠眼看着就要掉下来,“我……”
舒成儒重新靠回椅背,端着茶盏仰头喝了一口,也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阿桃同爹说说,你对这桩婚事究竟是有什么不满?”
不满的地方多了。
他方佑安个臭名昭著的浪荡子,整日走鸡斗狗不务正业的,哪个京中闺秀愿嫁与他?
舒桃方才硬挤出来的眼泪还没等掉下来就又被挤了回去,直起身一本正经的数落,
“爹爹你有所不知,这方世子在京城里,名声也是…不怎么样的,都说他不思进取,是个整日游手好闲的,那女儿嫁给他,能有什么好前程…”
舒桃一气数落了方晏一顿,什么招猫逗狗风流成性纨绔不羁性格懒散,把她这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贬的一无是处,盼着她爹突然看清此男真面目,好救她与水火之中。
“是吗,有这回事?”
舒成儒面带微笑的回问,笑得舒桃如坐针毡。也不知道她爹是不是被那姓方的下了迷魂药,开口净是她不爱听的:
“可依爹看来,这方世子倒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选。”
好人选?
舒桃皱了皱眉,想起前些日子为她提起的另一桩婚,
“可从前父亲母亲分明是意属三皇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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