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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尾扫过廊柱方向,绿萝叶尖刚好在风里颤了颤。
他慢悠悠地说
“前日府里进了只偷油的老鼠,愣是被它堵在油缸里,爪子扒着缸沿‘喵喵’叫,把下人们都引来了。你说,这能不算看家护院?”
江云舟 “嗤” 地笑出声,:“那是老鼠笨!换成我去偷油,保管让你家玉面狸连影子都瞧不见。”
“我看未必。”
方晏笑他,
“上次是谁说要偷我书房的话本,结果被门槛绊了个狗吃屎?”
舒蔚在一旁摇头:“你们俩都多大了,还说这些孩子气的话。”
他笑,
“佑安你也是的,总是爱逗他。”
江云舟又叼着粒松子糖,含糊不清地说:
“谁让他藏着玉面狸不让看?再说再过几日就是他大喜的日子,我这做朋友的,不得提前替他热热场子?”
说到点子上了。
躲在柱子后的两人听了半天莫名其妙的胡侃,人都蔫了,此刻又打起精神来,竖着四只耳朵,
江绾一戳了戳舒桃:
“有用的东西来了,快听听他是什么态度!”
两个人正竖着耳朵,舒桃不自觉的向前走了一步,忽然低呼一声,
“哎呀!”
江绾一被她吓了一跳,急忙问:“怎么了?”
“发簪勾住绿萝了。”
江绾一看了看,皱着眉解头发,素银簪的流苏缠在叶片上,越扯越紧。
石桌那边的方晏忽然停下话头,目光越过舒蔚肩头,直直落在廊柱方向。
舒桃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捏着裙摆的指尖都泛了白。
舒蔚顺着方晏的目光转头,只看见廊柱上缠满的绿萝在风里轻轻摇晃,叶片间漏下细碎的日光,倒像是方才那点动静是风吹叶动的错觉。
他笑着拍了拍方晏的胳膊:“怎么了?难不成真有野猫藏在那儿?”
方晏收回目光,指尖在茶杯上轻轻一顿,眼底泛起几分笑意,重新开口:
“可能吧。”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渍在杯沿留下浅淡的印子,
“这北湖的景致是好,就是风大了些,连叶子响都能惊动人。”
江绾一急着去解那缠在绿萝上的流苏,指尖刚碰到银链就被叶片上的细绒毛刺得缩回手。
舒桃怕被发现,想压低声音催她,偏生发簪勾得极牢,一扯之下,素银簪尾竟带着几缕发丝从绿萝藤蔓里拔出来,连带几片嫩叶簌簌落了满地。
“窸窸窣窣”的响动在这静谧的午后格外清晰,石桌那边的交谈声忽然停了。
舒蔚正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这次连江云舟都转头望过来,目光直直射向廊柱后。
舒蔚:“……”
江云舟:“……”
这要怎么装傻充愣下去。
这两个死丫头到底在干什么!
“谁在那儿?”
江云舟眼见装聋装不下去,拉着音调慢吞吞的问。
话音刚落,就见廊柱后的绿萝猛地晃了晃,江绾一索性也不躲了,干笑着朝石桌那边摆手:
“哈哈,二哥,,好巧啊,我们也是来这儿赏景的哈哈……”
舒桃没起来,仍蹲在原地,头垂得快抵到胸口,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那支素银簪还斜斜插在发间,流苏链缠着三四片绿萝叶子,活像顶了个微型盆栽。
该死的叶子,本小姐跟你不共戴天!
舒蔚先是一愣,顺着视线瞥见妹妹那副窘迫模样,喉间溢出一声闷笑,忙转头去喝了口茶,才勉强忍着没笑出声。
方晏指尖在杯沿轻轻敲着,目光落了一瞬在舒桃发间那几片摇摇欲坠的绿萝叶上,随即又转开,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
“过来。”
舒蔚朝他蹲在地上装死的妹妹招手,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多大的人了,簪子都能勾到草里去。”
舒桃不情愿的磨磨蹭蹭走过去,被哥哥拉到石凳边坐下。
舒蔚伸手拨开她发间的绿萝叶,指尖捏住那支素银簪的簪头,小心地将缠在流苏链上的藤蔓一点点解开。
“你呀。”
他无奈地摇摇头,指腹擦过妹妹发烫的耳垂,
“躲在柱子后干什么,居然能被藤蔓勾住头发。”
银链终于从叶片间抽出来,舒蔚随手将那几片被扯下来的绿萝叶丢在石桌上,又替她将发簪重新插好,随手拍了拍她的头。
“哼……”
舒桃羞恼的撇过头去,没说话。
江绾一早已凑到江云舟身边抢松子糖吃,嘴里还不忘帮腔:
“舒大哥就别笑她了,阿桃素簪布裙也是美的,这不是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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