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缘尽,枪响!有的人走累了,先歇会  满门忠烈遭霸凌?我抬匾问哭军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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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那根伸出来的食指。

    金唱看著那根手指。

    原本涣散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突然炸开了一团光。

    迴光返照也好,垂死挣扎也罢。

    那是一头孤狼最后的爆发。

    “吼!!!”

    原本奄奄一息的金唱,突然毫无徵兆地暴起!

    哪怕双手被绑,哪怕肋骨断裂。

    他的脖子猛地前探,一口咬住了小马那根手指!

    牙齿虽然碎了,但下顎的咬合力还在!

    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响。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河滩的死寂。

    小马疯了一样往回抽手,整个人往后跌坐在地上。

    鲜血狂飆。

    半截手指,血淋淋地掉在地上。

    金唱嘴里满是鲜血,那是敌人的血。

    他没能咬断喉咙,但这也不亏!

    “呸!”

    金唱把嘴里的碎肉吐了出来。

    他仰起头,看著那个捂著断指在地上打滚嚎叫的小马,看著那个脸色铁青后退了半步的刘建军。

    “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金唱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混合著血水往下淌。

    那是这这辈子最畅快的一次笑。

    “蠢货!你是真他妈的蠢啊!”

    金唱喘著粗气,声音嘶哑而癲狂:“你就是条狗!还是老刘了解我……知道我是条疯狗,他自个儿不敢靠过来,让你这个蠢蛋来送死……”

    “你这么蠢,迟早也要死在他刘建军的手里!”

    “到时候,我在下面等著你!哈哈哈!”

    笑声迴荡在空旷的河滩上。

    悽厉,刺耳。

    刘建军站在那里,看著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人形。

    看著那张肿胀变形的脸。

    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那副哪怕是死都要咬你一块肉下来的狠劲。

    刘建军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三四十年前。

    那个大雪天,他在孤儿院门口捡到这个孩子的时候。

    这小子当时正在跟几条野狗抢半个馒头,明明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却硬是把那几条恶狗给打跑了。

    那时候,这小子的眼神,跟现在一模一样。

    那是他最欣赏的兵王坯子。

    可惜了。

    虽然如他所想成长起来了,但终归是养不熟,那就只能毁了。

    刘建军眼中的那一丝恍惚瞬间消散,重新变成了一抹坚定。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转过身,背对著金唱。

    不再看一眼。

    “厚葬。”

    丟下这两个字,刘建军大步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

    金唱躺在烂泥里。

    笑声渐渐停了。

    他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看著头顶盘旋的一只乌鸦。

    其实挺疼的。

    真的。

    老秦啊……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

    兄弟我累了,先歇会儿。

    別回头。

    千万別回头。

    ……

    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路边。

    刘建军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厢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但他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

    他降下车窗,从兜里掏出一盒特供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打火机的火苗躥起。

    就在点菸的那一瞬间。

    砰!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不是很响,但在刘建军的耳朵里,却像是一声闷雷。

    那一瞬间,刘建军叼著烟的手抖了一下。

    火苗舔到了手指。

    灼烧的痛感瞬间传来。

    但他没动。

    他只是把手垂在窗外,指尖夹著那根烟,任由它静静地燃烧。

    烟雾裊裊升起,又被风吹散。

    直到烟屁股烧到了海绵头,滚烫的温度烫到了指尖的肉。

    “嘶……”

    刘建军像是才回过神来。

    他鬆开手,菸头掉在地上,被风吹得滚了好几圈。

    他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是刚才河滩边上那方向。

    在那里,他埋葬了亲手带出来的一把顶级尖刀。

    他亲手打磨祭出,然后又亲手將它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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