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进食！

    可距离如此之近，毫无疑问是一次绝佳的试探机会。

    明道打定主意，蹲下身，隔着法则火焰的防护，将一缕极细的精神触须缓缓送入被黑丝污染的原液池中。

    “来吧……让我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触碰的瞬间——

    “轰！“

    明道的精神海像是被人一把扔进了万年玄冰。

    彻骨的冷。

    黑丝内部传来的信息流极其古老，缓慢，不像人类思维那般跳跃，也不像虫族本能那般狂躁。

    它像一台运行了数百万年甚至数千万年的庞大程序。

    以一种远超人类理解的时间尺度，执行着某种机械操作。

    明道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

    他强忍着精神海被冻结的寒意，将【万灵共鸣】催动到极限，试图从那庞大的信息流中解析出黑丝的真正目的。

    数秒后，他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消化】。

    这是他解读出的唯一含义，黑丝不是在简单地“喝“掉原液。

    它们正在对原液中某种极其微观的结构进行拆解，然后将重组后的产物，沿着地底深处那庞大的黑丝网络，回传给中央黑雾山脉下的那颗心脏。

    “原来如此……“

    明道喃喃出声。

    他忍着刺痛，从腰间摸出一根高强度耐热试管，小心避开那些游动的黑丝，从池中取了一小管被严重污染的原液样本。

    “万界芥子！“

    胸口红光一闪，他将试管放入其中，直接传送至海岛位面。

    在通过海岛位面的“定位点”，传送给远在大明基地的研究团队。

    （原理是利用万界芥子的性质，以及对海岛位面的绝对统治权，通过石头、花花草草等定位点，在事先带到现实世界“存档”后，达到简略的隔空传送；这是明道自行摸索出来的小巧思，方便是很方便，弊端是需要建立非常多的传送存档点，会耗费一些时间。）

    “宋开明，最高优先级！“明道在精神链接中下达命令，“用你手里最高维度的显微设备分析这管样本。我要知道黑丝到底对原液做了什么物理层面的改变。“

    “收到！域长，给我五分钟！“宋开明声音发颤，显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等待结果的那几分钟，明道没闲着。

    他站起身，眼底幽蓝与赤红交织，将【万灵共鸣】的感知范围拉到最大，对整个琉璃深坑底部的地形做了一次完整的高精度扫描。

    结果证实了他心中最坏的推测。

    核爆确实在地表炸出了一个直径三公里、深达数千米的琉璃化深坑，将母巢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除。

    但地底更深处的原液管道网络——那些盘踞在地幔层之上、与这颗星球同寿的管道——几乎毫发无伤。

    千万吨级的核弹，听起来毁天灭地。

    可对于分布在整个位面地壳深处的原液网络而言，不过是在巨人的皮肤上轻轻烫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烟疤。

    管道的自愈速度极快。

    就在他站在这里的短短几分钟里，新的原液已经开始沿着修复的管道重新涌入这片区域。

    而那些黑丝——恢复得比管道更快，也更蛮横。

    它们像是寄生在管道里的超级血管，肆无忌惮地汲取着一切。

    “滴。“

    宋开明的通讯请求接了进来。

    明道接通。

    “域长……分析结果出来了。“

    “这么快？说！“明道盯着原液池。

    “在七号的辅助下，我用高维显微设备对样本做了分子级扫描。您知道的，正常的大地原液中存在一种极其规则的六边形微结构。我们之前研究过，它们是原液拥有生命修复和法则辅助能力的核心载体。“

    “说重点。“

    “重点是——在被黑丝处理过的样本中，这些六边形微结构发生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变化！“

    宋开明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心情。

    “所有六边形微结构的排列方向，被逆向了。“

    “逆向？“明道皱眉。

    “对！正常状态下，这些微结构在液体中随机排列，朝向四面八方。但现在——在这管样本里，每一个微结构都被精确地翻转、对齐，统一指向同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明道追问，心跳微微加速。

    “中央黑雾山脉。“

    宋开明的声音细若游丝，像是在害怕惊醒什么东西。

    “就像被磁化的指南针，成千上万个微结构，全部死死指向那座山。“

    “还记得海岛位面的那只万足乌贼吗？原理一模一样，这就是能量趋向性的一种直观体现。”

    明道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