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外面，天气阴沉，绵绵细雨下个不停。

    地上湿漉漉一片，看这天气，已经下了很长时间的雨。

    洞府禁制之上，贴着三张传音符。

    “恭喜闭关，祝你成功。”——独孤霜月的。

    “我进阶金丹后期了，想找你分享一下，没想到你闭关了。出关记得找我。”——何诗韵的。

    “出来找我一下，有急事。”——叶无芯的。

    叶无芯的传音符，是一年之前的。

    张扬化成一道流光，来到内务府，找到叶无芯。

    看到张扬的一瞬间，叶无芯瞳孔一缩，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

    闭关不到十年，他竟然又一次进阶了，跟自己一样的境界。

    叶无芯一阵恍惚。她的思绪飞到数十年前，那时候他才筑基后期，连金丹都不是。这几十年来，她眼睁睁看着他一步一步爬到跟自己一样的境界。而自己由于资质所限，没有资源，结婴无望。

    “恭喜你。”叶无芯声音中带着些许复杂。

    说不嫉妒，那是假的。任何人看到他这种天才，都会嫉妒的。

    可偏偏嫉妒中又带着佩服——这家伙太拼了。

    “等我进阶元婴，再恭喜我吧。”张扬笑了笑，直接问，“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

    叶无芯犹豫了一下，这才回道：“神女跟秦春秋，一年前举办了双修大典……”

    张扬石化当场，脑子轰的一下，后面的字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心，被刺得很痛。

    连呼吸都带着不甘。

    这辈子，张扬很顺。只要他想办的事情，没有办不到的。只要他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

    神女是唯一一个拒绝了他的女人。

    张扬沉默了很久，才问：‘她自愿的吗？’

    叶无芯摇头：“不知道。”

    张扬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轻松道：“今晚有空吗？请你吃饭，庆祝一下我进阶。”

    叶无芯感觉他态度不对，问道：“你要不要去见一见神女？”

    “见面也没什么好聊的，就这样决定了。今晚老地方，不见不散。”

    张扬说完，化成一道流光遁走。

    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张扬还是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他就这样怔怔坐着，许久没动。

    “连五十年时间都不愿意给我，你是觉得我不可能，还是觉得我不配？”

    张扬脑海之中，一遍遍想着跟剑素心认识的过程。

    躺着想不通，他回到修炼室，盘坐在地上，进入冥想状态。

    果然，冥想状态下，他的思路更加清晰了。

    他回忆起两人认识的过程，从第一次见面，到跟她在洞府同居，细细品味着剑素心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他突然发现，剑素心由始至终都没有对他表达过爱意，只是前辈对后辈的提携。他只是一厢情愿地觉得，等自己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就一定能得到她，就像帝珑玉一样。

    帝珑玉还会开开玩笑，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有意。而剑素心生性寡淡，平时不苟言笑，两人哪怕在洞府同居的时候，都是各忙各的，没有半点情愫在里面。

    经过几个小时的回忆与冥想，张扬最终得出结论：剑素心从来没对他保证过什么；而他，也并非对剑素心有多喜欢，就算喜欢也只是生理性喜欢，更多的是源于男人的占有欲。

    想通这一点，张扬心情舒服多了。

    欲望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所向无敌；用不好，反伤自己。

    得不到的东西，别强求。

    既然剑素心已经跟别人成为双修道侣，那就没什么好想的了。

    晚上。

    张扬早早来到上次的地方，同样点了满满一桌药膳餐。

    片刻之后，叶无芯来了。

    她打扮得十分漂亮，身材高挑、傲然挺拔，女人最完美的一面被她展露无遗。

    “叶神侍，你今晚真漂亮。”张扬瞳孔中闪烁着光。

    “这么快就从悲伤中恢复过来了？”叶无芯打趣。

    “从来不曾拥有过，何来悲伤可言？”

    张扬传音出去，让人上菜。

    一排排打扮得非常漂亮的侍女将珍贵的佳肴呈上桌面，目光看着张扬，满是暗示。

    八年过去，这些侍女早就换了一批，之前的一个都没留下。

    她们来这里工作，不是为了端盘子，只是为了被高阶男修看上，一飞冲天。

    “叶神侍，你多少岁了？”张扬问。

    “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吗？”叶无芯笑问。

    “快说。很重要。”张扬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叶无芯沉思片刻，回道：“四百五十左右。”

    “怎么看起来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