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第一神将终于再次开口。

    “人间界，是什么地方？”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神枪圣皇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

    第一神将目光微微一闪：“我想不到的地方？”

    “对。”神枪圣皇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你想不到的。”

    第一神将沉默了片刻。

    以他九重天极巅的修为，掌控帝法雏形，弹指间便可镇压天地乾坤，万物俯首。

    这世间，能够让他看不透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可眼前这个人，他看不透！

    不，不只是眼前这个人。

    整个人间界，他都看不透！

    那个叼着草根的青年，那个持棍的稳重男子，那个用剑的清冷女子，那个戴斗笠的青衣青年......

    这群人，每一个身上都笼罩着一层他看不穿的迷雾！

    第一神将缓缓抬手。

    他的动作很慢，可当他抬起手的那一刻，整座天骄战场的法则都开始剧烈颤抖！

    虚空在扭曲，大地在龟裂，天穹在哀鸣！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朝着神枪圣皇铺天盖地地碾压而去！

    那是帝威！

    是真正的，属于第一神将自己的帝威！

    九重天极致，加帝法雏形，已经超脱在上，隐隐拥有一丝帝威了！

    与帝苍那借来的截然不同，这是第一神将自己走出的帝路上自然散发出的威压。

    是他在无尽岁月中积累、打磨、凝练出的终极意志！

    在这股帝威之下，方圆亿万里的天地都在瑟瑟发抖。

    可神枪圣皇，依旧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第一神将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能感觉到，神枪圣皇的修为，在八纪元巅峰左右，距离九纪元已经不远了。

    这等实力，在永恒仙界确实称得上是顶尖中的顶尖，足以横行一方。

    可在他面前，还不够看！

    他乃是九重天极巅，掌控帝法雏形，真要动手，弹指间便可镇压八纪元巅峰。

    这是境界的鸿沟，是帝与王的差距！

    然而，神枪圣皇的反应，却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疑虑。

    这个人，明明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他，明明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天庭第一神将，明明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徘徊，却依旧如此淡定。

    那种淡定，不是装出来的。

    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这让第一神将的目光眯了眯。

    人间界......是真的有底气，还是狐假虎威？

    要是神枪圣皇知道第一神将在想什么，一定会耸耸肩。

    我就一分身，没了就没了吧？

    这有什么怕的？

    九纪元而已，等徒弟们回去突破入纪元，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神枪圣皇。”第一神将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第十二序列........”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要将神枪圣皇的灵魂都看穿。

    神枪圣皇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这人间界，就像是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雾笼罩着，任凭他如何探查，都看不清分毫！

    他不知道人间界在哪里！

    不知道人间界有多少强者！

    不知道人间界的真正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无数年了，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神枪圣皇看着第一神将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抹细微的波动，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他知道第一神将在想什么。

    他也知道第一神将在忌惮什么。

    可他不说。

    有些事情，不说，比说了更让人害怕！

    第一神将沉默了很久。

    他周身的帝威缓缓收敛，那笼罩整座天骄战场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一神将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一点点融入虚空之中。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来无影，去无踪。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神枪圣皇站在原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