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痕见风时的刺痛感，让杨殿武禁不住的咧了一下嘴，赶紧撂下衬衫袖子。

    “二哥，不对，这不是剐蹭的，这是女人给挠的。

    是不是二嫂还是不让你回家，你非要回来？

    你长这么大个子白长了，干啥打不过她一个小矬把子？”

    杨五妮心疼的慢慢挽起杨殿武的白衬衫袖子。

    抓痕再往上，是一排排牙齿咬的痕迹，看样子已经有几天。

    淤青的齿痕四周已经泛黄，掺杂着微紫色。

    “二哥，我再看看你身上，看看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杨五妮不顾杨殿武的阻拦，把他掖在腰带里的白衬衫拽出来，慢慢的撩起。

    胸口和后背，只要衣服能遮住的地方都是伤痕。

    有结痂的，还有刚泛黄要好的，还有新鲜皮肉绽开的。

    杨五妮抻着杨殿武的衬衫大襟，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五妮，没事儿的，二哥是大老爷们儿皮外伤不算事儿。”

    杨殿武从裤子兜里掏出来一个白色的丝绸手帕，蹲下身子给杨五妮擦眼泪。

    “殿武，你和爹说说这是咋回事儿？”杨德明看着杨殿武的胳膊，攥了一下拳头。

    “没事儿，就是秀芳闹得厉害，她除了上班哪儿也不让我去。

    我们单位几个同事下了班要凑个热闹喝个酒，谁家搬个家啥的我就没按时回家。

    她就非得说我在外边有了野女人，不依不饶的。

    我和她说不清楚，也就不说，她的脾气不好，就这样又挠又咬的。

    五妮，你二嫂也心疼我，你看看这露在外头的肉，她一块儿也不碰。”

    杨殿武把袖子撸下来，衣服掖好，蹲下身子笑着扶起杨五妮。

    “二哥，我当初就不同意你娶我二嫂，你偏不听我的，还说我小不懂。

    你说她长得个子小、人又丑，还没文化，你们俩的日子咋可能过到一起去？”

    “五妮，还说这些干啥，要不是大嫂和爹嘴省肚子攒的供我读书，我能有今天吗？

    爹对我好那是因为我是他儿子，大嫂对我好我得报答人家。

    要不是因为你二嫂是大嫂的表妹，我能娶她那样的女人吗？

    我当初就已经做好准备，就是没想到你二嫂会……

    算了……依旧这样了，咋也不能让孩子没有妈吧？”

    杨五妮还是心疼的哭，杨殿武把杨五妮搂在怀里安抚

    杨德明背着手出了院子，张长耀和王建军看着杨殿武和杨五妮没有跟去。

    “二哥，你和张长耀还有建军哥去山上看看，我们自己家的山。”

    杨五妮指了指张长耀和王建军，杨殿武这时才松开杨五妮，和王建军握了握手。

    “二哥，你累就在家歇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张长耀看了看杨殿武身后，看他是走着来了。

    “老妹夫，你二哥我是林业站的，整天在山上跑体力没问题。”

    杨殿武推着王建军和张长耀，三个人一起出了院子。

    半个小时的脚程，几个人来到了山脚下。

    这两座山远看巍峨，走近了却像哺乳女人的胸一样呈大大的慢坡状。

    今年雨水好，满山遍野都是烟火帽花白里透着粉，繁星散落人间一般。

    没有人能拒绝这满眼的灿烂，杨殿武蹲下身子摘下来一株婆婆丁毛乎乎的种球。

    放在嘴边轻轻一吹，一个个顶着伞的小兵。

    空军奔赴战场一样，在半空中漂浮着去奔赴独属于自己的天地。

    王建军就没有杨殿武的高雅，他一个扫堂腿，惊起一地的蚂蚱。

    飞的飞、跳的跳，还有一只绿蝈蝈，一个猛冲，撞在了王建军的脸上。

    刚才还嬉笑着的王建军，立刻手忙脚乱的跳着脚去扫自己的脸。

    张长耀已经习惯了草地 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

    看着身边一文一武的不同表现，不由得笑了起来。

    “二哥，建军哥，你们俩帮我参谋参谋，这个山能干点啥？”

    张长耀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心有余力不足的征求杨殿武和王建军的意见。

    “这山能干啥？总不能组织屯里人出来拉练吧？”

    王建军这次学得聪明，不再踢草，拽了一个红花乙子叼在嘴里。

    “哈哈！我也叫你建军哥吧？拉练那是部队的事儿。

    要我说种树，这山上边是一层浮石，浮石捡干净下边就是黑土。

    土山和石头山不一样，土山种啥都能长。”

    杨殿武捡起一块带尖的石头，把脚下砸出来一个大坑，研究起来这座山的土质。

    “种啥树？我们这儿的树可不行随便砍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