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梦里老爷爷说。。。  寒门首辅从分家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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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萍咬著嘴唇,点点头,走到院子角落,面对墙壁站著,小小的背影挺得笔直,但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宋氏忍著泪,重新端起沉重的木盆,拿起棒槌和皂角,匆匆朝门外走去,背影仓皇。

    刘泓看著母亲离开,又看了看角落里罚站的姐姐,再扫了一眼堂屋门口,路氏正拿著湿了的书本小心翼翼地摊开晾晒,王氏在旁边指指点点,刘承宗撅著嘴,刘全文事不关己地又摸出点不知道啥时候藏的零嘴在嚼。

    他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踮起脚,用葫芦瓢舀了点水,慢慢走到刘萍身边。

    “姐,喝水。”他把瓢递过去。

    刘萍转过头,眼睛红红的,看著弟弟,摇摇头:“我不渴。”声音还带著哭腔。

    “耳朵还疼吗?”刘泓问。

    刘萍摸了摸通红的耳朵,瘪瘪嘴,又想哭,但忍住了:“……疼。”

    刘泓沉默了一下。四岁的孩子,能做的太有限了。他甚至不能给姐姐揉一揉,因为路氏可能看到,又会借题发挥。

    他只能站在姐姐身边,陪著她。

    日头渐渐烈了,晒得人头皮发烫。刘萍站在太阳底下,没多久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又饿又渴,又委屈又害怕,但不敢动,只是时不时偷偷用袖子抹一下眼睛。

    刘泓就蹲在她旁边的阴凉处,看著地上爬来爬去的蚂蚁,心里那点因为穿越而来的荒诞感和疏离感,被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愤怒取代。

    这不是游戏,也不是故事。这是真实的人生,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正在遭受的不公。

    他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直接对抗,那就迂迴。

    不能改变別人,那就先改变自己这边的处境。

    他想起早上在墙根看到的那些杂草。记忆里,似乎有几种是可以食用的,虽然口感可能不好,但总比饿著强。后山……或许有更多机会。

    但怎么才能合理地“发现”这些呢?

    一个四岁的孩子,整天在村里野跑,偶尔发现点能吃的野菜,不算稀奇吧?如果这“发现”还带著点“梦”啊“老爷爷”啊之类的神秘色彩,是不是就更让人容易接受,甚至重视?

    刘泓的眼睛微微眯起。

    午饭时间到了。

    堂屋里飘出窝窝头蒸熟的味道,还有炒咸菜的香气。路氏果然没叫刘萍。宋氏洗衣服回来,默默做好了饭,摆上桌。路氏、刘老爷子、刘全志、刘全文、王氏、刘承宗围坐过去。刘全兴还没回来。

    宋氏盛了一碗稀粥,拿了一个窝窝头,悄悄走到院子角落,想递给刘萍。

    “干什么?”路氏尖利的声音立刻响起,“我说了晌午饭不许吃!不长记性是不是?”

    宋氏的手僵在半空,眼圈又红了,低声下气:“娘,萍儿还小,饿一下午受不了,就让她吃半个……”

    “受不了?受不了就別犯错!”路氏一拍桌子,“端回来!再废话,晚上也別吃了!”

    宋氏的手抖了抖,最终还是把碗和窝窝头端了回去,放在桌上,自己却一口也吃不下,低著头坐在桌边,眼泪终於掉下来,滴在空碗里。

    刘老爷子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角落里孤零零站著的孙女,又看了一眼哭泣的儿媳,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嘆了口气,拿起窝窝头咬了一口。

    刘全志似乎觉得这场面有些不堪,皱了皱眉,但也没说话,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刘承宗则得意地啃著窝窝头,时不时朝院子角落瞥一眼。

    刘全文埋头苦吃,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刘泓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悄悄站起身,溜到厨房。厨房里还有早上剩下的、刮盆底得来的一点点稀粥底,已经凉了,糊在盆边。他找了个破碗,小心地把那点粥底刮下来,只有小半碗,清澈见底。

    他又在灶台角落摸到一小块不知谁掉落的、指甲盖大小的咸菜疙瘩。

    他端著这少得可怜的东西,再次走到刘萍身边。

    “姐,给。”他把破碗和咸菜疙瘩递过去。

    刘萍看著那几乎全是水的粥和那小得可怜的咸菜,鼻子一酸,又想哭,但看到弟弟认真的眼神,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著凉粥,把那点咸菜含在嘴里,捨不得嚼。

    “弟弟,你吃。”她喝了两口,想把碗递给刘泓。

    刘泓摇摇头:“我吃过了。”其实他中午也只分到小半碗稀粥,早就饿了。但他知道,姐姐更需要。

    路氏在堂屋里看到了,哼了一声,但没再阻止。大概是觉得那点刷锅水一样的粥底,吃了也跟没吃差不多,懒得费口舌。

    刘萍很快把那点东西吃完,肚子里总算有了点暖意,虽然还是饿,但比刚才好受多了。她看著弟弟,小声说:“谢谢弟弟。”

    刘泓摇摇头,看著她依旧通红的耳朵,轻声说:“姐,以后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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