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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他知道冷水的刺激已经没用了,挥手叫人將一盆井水端出去。
感受到了郭灵的生命力在流逝,他知道,生气的流失,令郭灵已经无法转醒过来,恢復正常。
先保她不出凶险吧!
胡翊取来针灸,在郭灵百会穴上捻针轻刺,配合著艾灸的温通阳气。
內关穴的位置则要频刺,要以一呼吸间至少干余次的高频率刺激,才能平復她心率异常的问题。
但即便如此,作用也很有限。
只因这一套手法,还要刺激到郭灵的神闕穴(肚脐中央)、足三里(膝盖下方)、以及关元穴(脐下三寸近阴部)。
五个穴位中的三个,都不是胡翊一个男子能够触及到的,这是辱人清白之地。
胡翊只得是针刺两穴,然后辅以调和五臟的汤药,他叫崔太医亲自去煎药,不敢让任何一点柴火气飘入进去。
在煎出药后,就著蜂蜜做药引,为郭灵送服下去。
这一招可以暂时挽留住她的生命力,温养住五臟六腑,减少生气的流失,起到稳定生命体徵的作用。
但虽然做到了这一步,接下来该如何动手,胡翊心中还是没底。
风湿性心疾的“风湿”二字之厉害,他在常婉身上就已经领略过了。
体內湿气过重,阻挡药效的发挥,效果极为不佳。
本该以全阳汤祛除湿气,但郭灵如今奄奄一息,全阳汤一灌下去,这幅柔弱的身体是承受不住其恐怖的烈性的。
就连给常婉用全阳汤蒸药浴,胡翊第一次都只敢用三到四成的药效,就这常婉还受不了。
一旦服药,就好像即將报废的旧车,换上了一个强力的发动机。
车是不会先跑起来的,反倒会被这强力发动机震得解体。
究竟怎么救治呢?
胡翊最终想不出法子来,他叫崔太医留在此处,一有情况就稟报自己。
胡翊自己,则是回了长公主府,在替朱静端诊过脉相后,一头扎进麟趾斋便开始苦思起方法来————
天色早已黑沉下来,今夜头上连星光也不见,幽暗的嚇人。
发给马氏的誥命服,她这还是第一次穿进宫,先前从未如此正式过。
夜色中,马氏脚步匆匆的进了坤寧宫,一见了马皇后,便哭的不能自己。
马秀英得知她有要事稟告,今夜又是如此正式,忙將她带到朱元璋那里去。
放下手中的奏摺,朱元璋对於这位弟媳,也是十分和蔼且有礼的。
“弟妹,灵儿的病如何了?”
“谢圣上关心,灵儿怕是不治了,马正在尽他所能救治,目前还无下文。”
听闻此言,朱元璋的心中也浮现起一丝愧疚。
他用郭灵测验郭兴的心,郭兴確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郭灵最后搞成这个样子,確实出乎意料。
治病这种事还得女婿去啊,朱元璋以为她是来討旨意的,开口便道:“二弟在外隨保儿征战,这一去就是三年半,家中疏於理会,想来也是咱关心的不够。”
朱元璋提笔便写了一道手諭,叫胡翊要全力为郭灵医治。
但马氏所求,並非如此。
她猝然间跪伏在地,痛哭流涕,口中字字如同杜鹃啼泪。
“圣上,求求您为我父报仇吧。”
“你父?”
朱元璋疑惑不解的问道:“马太公不是死於元兵突袭吗?如今元朝都已灭了,莫非是当年行凶之人还未抓获?”
马氏开门见山,张口直指向了李善长道:“圣上,我父之所以被元人突袭而死,全是李善长传信出卖的,当年这里面的一件密事,陛下可曾知道?”
朱元璋心道一声怪了,这其中还有曲折?
马氏当面便將李善长通敌、父亲截获书信的事和盘托出,最后又將李善长通敌书信与《金陵布防图》封在父亲棺槨中的事一併都说了。
听闻此言,朱元璋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事之重,令他也被震慑到了。
当年陈友谅几十万大军齐出,正是因为这份压迫感十足,后方不断有人与元人联络。
他那时便派了马氏之父马晟去守交界处,断绝这种与元人的联络。
不承想,马晟之死竟然不是意外,而是李善长从中勾结?
“你说的可是事实?”
朱元璋心中剧震,对於此等大事他不得不盘问清楚。
马氏的话则更是乾脆利落:“身为子女,怎能拿父亲的一世之名去诬陷人?”
“就请圣上派人隨我前去,开了父亲棺槨,取出其中证据,为我父报仇,还他一个公道!”
说罢,马氏便將父亲留给他们姐弟的亲笔遗书献上。
看罢遗书后,朱元璋沉默了良久,心中更觉有愧。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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