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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识破了装病的事,也不点破,更不慌张,还是自己装自己的,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此人有趣啊!”
胡翊不由是感慨了起来。
便在他走后,这位范常范大人,同样是觉得胡马有点意思。
既不与自己说明病情,乱自己的心绪,又表面上不动声色。
接下来,他会如何做呢?
是与陛下说出实情,还是替自己做隱瞒呢?
不过,无论胡翊做出哪一种选择,范常都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南京了。
再若不走,恐怕就要走不了了。
“来人,备好马车,立即送老夫回滁州老家。”
底下的老兵们俱都是一愣。
“啊,老爷为何如此急切要走?”
“駙马爷乃是医圣,定可治好老爷的病症,您为何不多等几日呢?”
这范常的一句话,也是令那些老兵们哭笑不得。
“駙马爷若治好了足疾,我不就走不掉了吗?难得过几天舒心日子,当官多无趣啊,快快套马车,不要多话。”
底下的老兵们闻听此言,更是一阵无语。
哪有人寧愿不治病,也要回老家的?
不当官说得过去,就因为此事,连病都不治了吗?
其实范常装病,为的就是早日离京罢了。
朝堂上的是非恩怨,他不想再掺和。
即便欺君,也想要离京,可见他意志之坚定。
胡翊从城外回来时,遇上刘基,便与他说了这件事。
岂料,他这话音才刚一落,刘基立即便躬身道:“駙马爷,可否容属下请半日的假?”
“因为何事?”
“属下有些要紧事要忙,此事至关重要,还请您一定要恩准。”
刘基请假就请假吧,大不了今夜,胡翊与陶安多忙活些。
胡翊也是会找外援的。
进宫之后,直奔文华殿去找朱標。
他叫宫里的小太监们去帮忙传了个话,叫陶安找几个人把右司的奏摺都抬到文华殿,要在太子那里办公。
这种事儿,自大明开国以来,就没別人能干得出来。
这也就是胡翊的面子大,敢把中书省的奏摺搬到文华殿去。
一会儿工夫,陶安领著十余人,今日发来的五百多份奏摺都抬来,往文华殿一搁。
朱標努了努嘴,一脸嫌弃的道:“姐夫叫我当苦力,还不给俸禄,这算盘打的是真响啊!”
胡翊心里偷著乐,外表却显得无比的正经,厚著脸皮、脸不红、气不喘的开口辩解道:“这不也是锻链一下太子的理政能力吗,太子乃国之储君,岳丈也日常提醒要叫你多锻链锻链。”
十六岁的朱標翻了个白眼,既然摺子都抬来了,总不能叫姐夫再抬回去吧。
见到马爷在太子的文华殿办公,还赖著不走。
这下子,那三位尚书们更加是傻眼了。
还能这么玩吗?
有权有势有靠山,就是好啊!
知道駙马爷这是故意躲著他们呢,三位尚书也没办法,只能先回到各自衙门里去,並派专人等候在中书衙署门口,只要胡翊一回去,他们立即便往过去赶。
天色来到傍晚时分,范常的马车来到刘基府上,將自己离京谢恩的摺子递给了刘基之子刘璟,请將来转交到朱元璋手里。
趁著宵禁之前,范常乘坐马车刚刚出了城门,正准备“离京从此如鱼跃,纵马回乡似鸟飞”,还未来得及作诗抒发自己摆脱枷锁后的一系列豪情与愜意呢。
他的马车前面突然闪出一人来,却是出面来將车驾拦住了。
“子权,这就要离京啊?”
范常掀开车帘,一见刘基竟然立於马车之前,拦住了去路。
想起与这位忘年交之间的关係,他当即从马车上下来,过来见礼。
“刘先生,您是怎么知道我要走的?”
刘基抚须笑道:“回来路上,听胡骑马说了几句给你诊治的事,我便料定你要走了。”
说到此处,刘基低下头,望著范常利索的右脚,不由是笑问道:“怎么?离了京,这脚也不瘸了,连装都不装了是吗?”
范常赶紧摆了摆手,“惭愧,惭愧。”
“走吧,咱们两个忘年交最后再聊聊。
你放心,这耽误不了你赶路,你若想走,今日定然可以离开南京,一路畅通无阻。
有当年的辅佐之功,陛下定会放行的。”
二人便踏在郊外的一条土路上,范常望著傍晚时候的云霞,又看了一眼刘基这个忘年交。
即將分別之际,今后只怕是再难见面了。
看著这位老故人,他不由是嘆息了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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