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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敏锐,立刻捕捉到了姐夫神情的变化,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收敛兴奋,恭谨问道:“姐夫,可是————我们的用兵之策有何疏漏?还请姐夫指点。”
胡翊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而后沉著的声音却问起了一件与统兵风马牛不相及的事:“老二、老三,我来问你们,诛杀一个壮年男丁,会死几口人?”
啊?
朱、朱櫚俱是一怔,姐夫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朱棡倒也不傻,直言道:“一家一户,充其量不过有壮丁一二人,绝大多数三口之家更是只此一人。”他虽然面带著疑惑,却也是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这家丁壮一死,顶樑柱倒塌,则家中三口人都可能因此而死。纵然苟活著,境况也只会越来越难过,穷者更穷。”
胡翊点头表示赞同。朱櫚虽不如朱聪慧,但这些道理他是懂得的。
而在朱应答的时候,朱也已回过味来,知道姐夫问话定然是另有所指,不由是询问道:“姐夫的意思,是否是在提醒我们,此次奔赴处州平乱,却应该少杀些人?”
见朱一点就透,胡翊眼中终於流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神色,目光在两位若有所思的皇子身上逡巡。此时,朱也终於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深思的神情。
胡翊见他们领悟了关键,便不再遮掩,將心底的忧虑和盘托出:“前番在朝堂上,我与丈人间的爭执,你们应该都还记得。”
朱、朱櫚都是一齐点头。
其实处州百姓造反一事,他们今日都在朝堂上,多少也明白些原因的。只是朱元璋后来关照他们要少说话,皇子们现在大都是仔细静听,却不好表达自己的意见,不然今日也要声援姐夫的。
胡翊此时便把这个道理掰开了,揉碎给二人:“百姓们不识字,极易受到煽动,更何况此次造反之祸,也有许多外因存在,我想此非他们本意。”
朱点点头,但凡能够活下去,谁愿意造反呢?
但这话却不敢当著父皇的面说,不然又得吃一顿鞋帮子。
当著父皇不敢说,但当著姐夫的面,朱也是直言道:“姐夫所说的因由我们都明白,只是爹已经下了圣旨,此事————”
胡翊打断他们道:“你们要弄清楚他们因何而造反,查出罪魁。”
“带兵平乱,不是不叫你们杀人,但要弄清楚这些人是否真的该杀?
否则,手上沾染了百姓们的鲜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轻则留下千古骂名,重则染上不祥之祸,自古至今,杀降、滥杀无辜者,那可要忍受万世之唾骂啊!”
这番劝阻果然有效,朱当即表明著自己的態度,姐夫的话他显然是听进去了:“姐夫,我知道了,我一定谨慎再谨慎,不让无辜之人冤死,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真正该杀之人!”
朱櫚嘴笨一点,见二哥把话都说全了,就在旁边跟著点头:“我也跟二哥一样!”
“好!”
胡翊拍著二人的肩膀,话说到这里,其实接下来的事他就放心了。
在朝堂上爭取,將这平乱的差事派给了两个皇子,这当然有锻炼他们的意思在里面,但更重要的是这二人能听自己的一番话,这样到了处州地面上,事情还能有些转机。
胡翊可以对朱元璋失去信心,但这不妨碍他再精细嘱託一番,儘量减少无辜之人的惨死。
再从朱近来的表现来看,自己这些话,他也定然会深深考虑。皇子们倘若平乱不力,少杀一些无辜之人,老朱也不能对自己两个几子们如何,顶多是揍他们一顿也就到顶了。
將此事託付给了二人。
便在当日晚些时候,何文辉、沐英已然点好兵马护卫,护送两位皇子出京办差。
李文忠这个大都督,亲自送上大都督府出具的调兵手令,与胡翊一起送弟弟们这一程。
马蹄得得,旌旗猎猎。
朱、朱櫚於马上抱拳辞行:“姐夫放心!您的嘱託,我们定当谨记於心!”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坚定。
胡翊与李文忠又对沐英、何文辉细细叮嚀了几句,这才目送著这支承载著复杂使命的队伍,消失在官道的烟尘之中。
望著远去的旗帜,李文忠收回目光,转向身旁的胡翊,发出一声复杂的嘆息:“我原以为回到京城,能远离沙场血腥,求个安稳————未曾想————”他摇头苦笑,带著一丝疲惫与无奈,“看来还是在外头领兵打仗反倒痛快些!至少心意自如些!”
二人相视,眼中皆有未尽之意。沉默片刻,各自打马,分別奔向衙署的方向。
两日后,徐达称病的摺子递到朱元璋手中,再参照赵庸上书所言,朱元璋也明白了徐达对於北平之事处置的不满。
他先安抚了这位老伙计,然后派人迎他进京,正好,太子大婚他也合该参加。
本以为,藉此安慰一番自己,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怎料,就在不久后,范常的辞呈也递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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