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难挣啊！”胖商人甩了甩宽大的锦袖，声音透着烦躁，“看来真得换个活法了……”

    瘦高个商人立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警告：“慎言！不要命了？待会儿再说。”

    另一个商人回头冷冷瞥了眼褚府大门，深吸一口气，对着身旁的心腹嘱咐几句，塞了几张钱票，便跟着二人上了马车。

    巷口阴影里，「牛爷爷」和「包工头林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两人目光交汇，悄然尾随马车而去。

    马车行驶良久，最终停在一栋雕梁画栋、气派非凡的酒楼前。

    楼内觥筹交错，嬉笑作乐声不绝于耳。

    门外衣衫褴褛的百姓只是稍作驻足，都会被门口凶神恶煞的小厮厉声喝骂驱赶。

    胖商人挑开车帘，一个跟随马车步行的家丁立刻机灵地跑到车下，匍匐跪倒。

    胖商人视若无睹，径直踩着他的背下了车。

    家丁被踩得闷哼一声，胖商人闻声，抬腿就是一脚踹了过去：“怎么？嫌我胖？”

    家丁一个趔趄，额头咚地撞在车轮铆钉上，顿时血流如注。

    他却不敢耽搁，忍着痛飞快跪回原处，声音发颤：“不敢不敢！小的能伺候老爷是福分！老爷这不是胖，是福气！是天大的福气！”

    瘦高个商人随即下车，听到这话，嘴角勾起冷笑，也狠狠踩了家丁一脚：“哼，连伺候人都伺候不好，也配谈什么福气？”

    他重重哼了两声，显然被那句‘胖是福气’刺到了。

    胖商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紧盯着下车的瘦高个商人。

    第三个商人忙笑着下车打圆场：“张兄、文兄，正事要紧！”

    他踩着家丁的背落地，顺势也踹了一脚：“该死的贱奴，舌头不利索就干脆别要了！来人！把他舌头割了！”

    “老爷饶命啊！”家丁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求饶。

    胖商人不耐烦地摆摆手。

    几个如狼似虎的打手立刻上前，捂住家丁的嘴，拖死狗般将他拖进旁边幽暗的小巷。

    经此一遭，三人脸色稍霁。

    第三个商人拱手笑道：“两位哥哥，请。”

    他朝门口小厮使个眼色，小厮立刻唤来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簇拥着二人，三人这才谈笑着步入奢靡喧嚣的酒楼。

    巷口阴影里，「牛爷爷」目光投向家丁被拖走的方向，与「包工头林冲」对视一眼。二人身形一晃，无声潜入那条小巷。

    巷子深处，光线昏暗。

    打手小弟揪着家丁的头发，将他脑袋使劲往后掰，家丁的脸被迫仰起，涕泪横流，只能发出含糊的求饶：“别杀我…我错了…”

    打手头领一脸兴奋，狞笑着伸出两根手指，粗暴地探入家丁口中，用力将舌头拽出一大截。

    “给老子张开！再缩，刀子塞进去绞了！”

    家丁拼命摇头，小弟用力捏紧他的两颊，家丁绝望地呜咽，眼神满是哀求。

    头领满意地点点头，高高扬起匕首，寒光瞄准了家丁被迫张开的嘴，眼看就要落下！家丁绝望地闭紧了双眼。

    ‘咻——’

    一粒小石子不知从何飞来，精准击中头领握刀的手腕！

    “呃！”头领吃痛缩手，又惊又怒，捂着发麻的手腕，警惕地环视空荡荡的巷子，只有风声呼啸，并无其余人影。

    “老大，咋了？”小弟疑惑。

    “没事！”头领强装镇定，再次扬起匕首，“真是怪了……”

    家丁看着寒光，徒劳地挣扎着摇头。

    可还未等刀落下，又是一颗石子！这次狠狠砸在他左腿膝弯的软肉上！

    “啊——！”头领一声惨嚎，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泥地上！骨头砸地的脆响清晰可闻。

    家丁面如死灰，看着眼前矮了半截的头领，脑子一片空白。

    小弟先是一愣，随即嘴角疯狂抽搐，强压笑意，脸憋得通红，假惺惺上前搀扶：“哎哟老大！您、您这是干嘛呀？快起来！”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码的，谁暗算老子！”头领气急败坏，在小弟搀扶下狼狈爬起，顾不上膝盖疼痛，对着空巷咆哮，“给老子滚出——”

    话还未说完，第三颗石子随即来临，在他咆哮时精准射入了他张大的喉咙深处！

    “呃唔！”咆哮戛然而止，化为呜咽。头领双手掐住脖子，脸色涨红，疯狂拍打身旁小弟。

    小弟也吓坏了，慌忙拍打老大后背：“老大！噎着了？吐出来！”手掌拍得震天响。

    眼看老大脸色由红转紫，小弟眼中狠厉爆发，化掌为拳，对着老大后心窝就是一顿猛捶！

    ‘咚咚咚！’擂鼓似的闷响。

    几拳无效，小弟再也压不住笑意，化拳为肘，用尽全力朝他那脊背狠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