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陆唯恨不得把自个儿劈成了好几瓣儿，几个地方来回跑。

    海兰泡陪塔西娅一天，魔都陪韩甯一天，剩下的时间大多窝在冰城，守着周雅。

    村里偶尔回去一趟，看一眼大棚就走。

    苗子是用灵泉水泡过的，长势根本拦不住。

    而且抗寒能力非常强。

    正常大棚里的菜，从种到收怎么也得三四个多月。

    他这儿的苗跟吃了仙丹似的，一天一个样，蹭蹭往上蹿。

    原本盘算着到一月底能摘，照这势头，元旦前后就能陆陆续续开园了。

    陆唯蹲在大棚里，掐了掐黄瓜蔓上的小黄花，心里头又高兴又发愁。

    高兴的是菜能早上市，赶个好价钱；愁的是长得太快，怕村里人起疑。

    而且，明明扩大规模了之后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用他泡的菜种子，这不是长久之计。

    这天，陆唯在厂里处理完一堆杂事。靠在椅背上，转了转脖子，骨头节嘎巴嘎巴响。

    窗外灰蒙蒙的，下着小雪，细碎的雪片子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目前的摊子已经稳了。

    厂里生产正常，订单排到了年后；魔都那边的投资公司有条不紊，魏向东打理的井井有条，不用他操太多心，大棚只要等着收获就完事儿了。

    该陆唯的手指头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心里琢磨着，该启动下一个项目了。

    原本他盯的是第五钢铁厂。跟邱跃进聊过几回，也找人递了话，可思来想去，总觉得格局小了。

    就算把那个厂盘下来，原料不还攥在别人手心里？

    国内钢铁厂的命脉，掐在国外那几个矿业巨头手里。

    铁矿石一年比一年贵，人家说涨就涨，你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这样的格局要在未来持续几十年，他可不甘心就这样被别人掐着脖子。

    所以，要干就干大一点。

    陆唯走到墙上挂的世界地图前，仔细看了起来。

    他的手指从冰城划到太平洋，从太平洋划到澳大利亚的东海岸。

    袋鼠国，铁矿多得不要钱，可那些矿山的股东，大部分是美国人、日本人。

    想从他们手里抠出一块肉来，可不容易。

    但也不是绝对没有办法。

    只要拿捏住他们的命脉，想买什么都不是问题。

    陆唯盯着小日子那片岛屿，心里盘算着。

    八八年底了，这两年小本子经济膨胀得快上天了，地价翻着跟头往上涨，股市疯了一样，连街边卖菜的大妈都在炒股。

    所有的人都疯狂了，叫嚣着东京的地价能买下整个美国。

    但是陆唯知道，再过一年多，那个巨大的泡沫就要破了。

    不对，是炸了。

    到时候银行倒闭，企业破产，地价房价跌成白菜，那些手里攥着矿山股份的财阀们，为了活命，什么都能拿出来卖。

    现在布局，到时候收割，稳稳当当。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国内地图上。大棚、厂子、投资公司，这些是根，扎在国内不能动。

    但枝丫得往外伸，伸到袋鼠国，伸到日本，伸到美国。

    不是他贪心，是这盘棋必须这么下。

    不过，想要布局这盘棋，必须得出国一趟。

    而且不能从国内走。

    护照一刷，出关入关全有记录，到时候他用空间来回蹿，入关记录对不上，解释不清。

    最好的办法是从老毛子那边绕，从海兰泡出境，再转去美国。

    反正塔西娅在那边，她家的关系办这事儿不难。

    陆唯把地图折好，塞回抽屉里。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响了几声，那头接了，声音又脆又甜，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俄语夹着中文。

    “亲爱的，想我了？”

    陆唯嘴角翘起来。“想了。塔西娅，帮我个忙。”

    “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没事儿不会给我打电话。”塔西娅的声音带着笑，懒洋洋的，“说吧，什么事？”

    “我想从你那边出境去美国，不想留记录。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要去干什么？”

    “做大买卖。”陆唯没细说。

    塔西娅也没再问。“行，我来安排。你什么时候过来？”

    “就这几天。你等我。”

    “好。你快点来，我想你了。”塔西娅的声音低下去，软得像棉花糖。陆唯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结果他这边刚挂了电话，电话就又响了起来，陆唯疑惑的接起来。

    “喂？”

    “兄弟，出事了！”

    邱跃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