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手中的冰斧已经崩裂。

    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看著周围不断倒下的族人。

    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绝望。

    “逃吧……小云……”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著身边一个同样浴血奋战的年轻族人嘶声低吼：

    “带上族人……逃跑吧！！”

    “你现在……就是冰霜族的新族长了！！”

    寒古羽抬起头，看向南方。

    那是人类主力军的方向。

    然后，他猛地转身，將手中最后的力量灌注进脚下的冰层。

    “逃去北境！！！”

    轰隆！！！！！！

    一道巨大的冰墙拔地而起，暂时挡住了人类军队的推进。

    而寒古羽自己……

    则朝著人类军队的方向，发起了最后的必死的衝锋。

    ......

    所有的画面到这里，开始疯狂收束旋转。

    最终，化作一片纯粹的漆黑。

    寒古羽就站在这片漆黑的空间中。

    一步一步，缓缓前行。

    每走一步，他的身体就发生一丝变化。

    从穿著破旧麻衣，冻得瑟瑟发抖的少年。

    到扛起部落重担，眼神坚毅的青年。

    再到身披战甲，浴血奋战的战士。

    最后……

    是头戴冰冠，身披王袍，却满身伤痕，眼中只剩下疲惫和沉重的……王。

    这一路上，身边的同伴也在不断更换。

    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出现，陪伴。

    然后又在一场场战斗，一次次迁徙，一个个寒冬中消失。

    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天真笑容，逐渐变得凝重严肃。

    最终……

    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不再带有任何情绪的平静。

    眼前的画面再度变化。

    最终定格定格在苏无忌那道漆黑的斩击朝著他当头斩落的瞬间。

    斩击之后，是死亡。

    是冰霜族最后的希望彻底熄灭。

    寒古羽……

    不，冰霜王。

    这位曾经的王者，站在漆黑的空间中，仰头看著那道斩击。

    眼角，无声地划过一滴眼泪。

    “我……”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疲惫：

    “想起来了。”

    “我是……冰霜族的王。”

    “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战败的王。”

    “我……”

    “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