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

    气泡炸开的声音连成一片，像千万面鼓同时敲响。

    然后。

    轰！！！

    海面炸开了。

    整片视野范围內的海面同时炸开。

    数十头体型庞大的海兽从海底衝出来。

    它们的身体狰狞，长满了脓疮和肉瘤。

    它们的嘴巴张著，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牙齿。

    被其衝出的海面，掀起百丈高的海浪。

    海浪是血红色的，在雷光的映照下，像一面面正在倒下的血色高墙。

    海浪之上，站著五万血鰭妖族。

    铜脊站在最高处。

    它的脚下是一头比其他海兽大出数倍的海兽的头颅。

    那头海兽的眼睛是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两团血红色的火焰。

    五万血鰭妖站在它身后的海浪上，鳞片在雷光中闪烁。

    它们的妖气从身体里涌出来，在天空中匯聚，形成一团遮天蔽日的黑色云团。

    铜脊低下头，看著那十艘漆黑的战舰。

    它很快就锁定了船头那个男人。

    铜脊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然后它笑了。

    “人类！”

    它的声音从百丈高空压下来，像一座山砸在地上。

    “你好大的胆子！！！”

    它的声音在海面上炸开，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浪。

    苏无忌没有说话。

    阿青上前一步。

    她抬起头，看著站在海啸顶端的铜脊。

    看著那五万血鰭妖，看著那团遮天蔽日的黑色妖云。

    她的表情很平静。

    “妖魔。”

    她说。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刀，扎进铜脊的耳朵里。

    “你们的死期到了。”

    铜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是被嚇到了，是被气到了。

    它在血海纵横千年，杀过的人类比这支军队的人数还多。

    它见过人类在它面前哭，在它面前跪。

    但它从没见过人类在它面前说你们的死期到了。

    铜脊的笑从僵住变成了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

    它笑出了声。

    身后的五万血鰭妖也跟著笑了起来。

    五万张嘴同时发出笑声，在海面上匯成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有意思。”

    铜脊的笑声停了。

    它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里映出阿青的身影。

    “有意思，真有意思。”

    它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人类，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铜脊身后副將的目光从那十艘战舰上扫过。

    那战舰上炮管的造型它从没见过，不是任何已知兵器的样式。

    是一种陌生，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的武器。

    副將凑到铜脊耳边。

    “大人。”

    它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群人类的武器……好像没见过啊。”

    “虽然就十艘，但是既然他们敢开过来，就得当心啊。”

    副將的声音越来越低。

    铜脊终於转过头，看了副將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甚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呵。”

    铜脊笑了一声。

    它转过头，重新看向那十艘战舰，看向船头的苏无忌。

    “你以为我是谁？”

    它说。

    然后它握紧了拳头。

    “让海兽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