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趴在灌木丛后面，听得火起。

    早知道卫国是战斗老兵，打过小日本，打过美国佬。

    先前替自己挡枪口，还替自己说话，让自己赶紧走。

    这样的汉子，死在老虎嘴里也就罢了，死在这几个人手里，他不能不管！

    活着不能帮忙，死了肯定要帮他报仇！

    常昆把枪端起来，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

    枪口对准老黑后脑勺，大步走过去。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响。

    三个人听见动静，同时回头。

    看见常昆手里的枪，老黑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堆起笑来：“小兄弟，又是你？巧了，老虎被我们打着了。”

    他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虎尸，“你看，这畜生，大不大？”

    另外两个人也挤出笑来，笑得很假。

    狗不叫了，站起来，尾巴使劲摇，挣着绳子往常昆这边扑。

    它认得常昆，先前见过。

    常昆枪口没放下来，盯着老黑的眼睛，“卫国呢？”

    老黑的笑容僵了一瞬，“卫国……卫国他……跟老虎搏斗，牺牲了，对……壮烈牺牲！我们回头给他报个烈士，让他妹子也光荣光荣。”

    瘦子和胖子跟着点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对对对，烈士，很光荣。”

    要不是三人手上都没端枪，被这小子偷袭，早拿上枪把他突突了！

    常昆看着老黑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心虚，闪躲，还有一丝来不及收回去的狠厉。

    根本不听他们辩解，枪口往瘦子方向一指。“你，去把老黑和胖子绑了。”

    瘦子愣住，看看老黑，又看看常昆，没动。

    常昆把枪口抬高半寸，对准他脑门：“我说话你听见没有？再啰嗦，我崩了你！”

    瘦子哆嗦一下，从地上捡起绳子，走到老黑身后。

    老黑瞪他一眼，瘦子不敢看他，低着头，绕了两圈，把老黑双手绑在背后，绑得不紧，估计用力挣一下，就能挣开。

    常昆也没太计较，这三个人，受罪的时候还在后头呢！

    指着瘦子，让他蹲到树根底下，不叫不许动。

    瘦子蹲下了，抱着脑袋，肩膀直抖。

    老黑抬起头，脸上挤出笑来，“小兄弟，你放我们一马，老虎我们四个人一起分，这值老钱了。”

    常昆冷笑：“你们都这德行了，还想着分老虎？”

    老黑继续点头哈腰：“兄弟，老虎我们不要了，都是你的，你全拿走，我们不敢有意见。”

    胖子跟着点头：“对对对，老虎归你，我们不要了。”

    “这就完了？你们杀卫国的事呢？”

    老黑嘴角抽一下，紧紧咬着牙，又开口：“那你说，要多少钱！你开个价，我们凑！”

    常昆居高临下看着他：“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们杀的是抗战老兵，打过小日本，打过美国佬，你们也配跟我称兄道弟？”

    瘦子和胖子对视一眼，老黑朝他们使个眼色，三人同时动了。

    老黑往前一滚，绳子崩断。

    瘦子和胖子从背后抽出匕首，刀刃在日光下闪一下，齐齐扑上来。

    三个人三把刀，从三个方向冲过来。

    他们想的很明白，被常昆抓回去，一颗枪子算轻的，之前还少不了挨顿狠揍。

    还不如拼一把，三个人打一个，不信打不过！

    常昆冷笑一声，用出辣椒素技能，对准三人口鼻眼睑猛喷。剂量前所未有之多。

    雾状液体喷出去，罩住三张脸。

    三人同时惨叫，丢了匕首，双手捂脸。

    老黑在地上打滚，瘦子撞到树上，胖子蹲下去，脑袋埋进膝盖里。鼻涕眼泪一起往外涌，嗓子眼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拉风箱。

    有的咳，有的干呕，有的嚎，乱七八糟，鬼哭狼嚎。

    常昆看着他们那副狼狈样，心里头很是痛快。

    就为了一杆枪，一条狗，还觊觎人家的妹子，这三个人就能杀害同伴，平时作恶就不会少了。

    能为战斗老兵报仇，也算尽了一份心意。

    趁三人眼睛睁不开，常昆把老虎收进空间。

    黄狗被绳子拴着，还在挣扎，挣得脖子上的毛掉了一大撮。

    常昆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狗头。

    狗不动了，舔他手心，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好像知道常昆是为他主人报仇。

    绳扣系得死，指甲抠不开，只得拿刀割断。

    黄狗自由了，围着他转两圈，又跑过去舔卫国那把枪，口中呜咽。

    常昆捡起卫国那把枪，枪管冰凉，枪托磨得发亮，握柄处刻着四个字，“保家、卫国”。

    笔画歪歪扭扭，像用刀尖一笔一划刻上去的，刻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