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碗茶水，常昆把碗搁下，擦了擦手，搬了把矮凳坐到老刘对面。

    “刘大爷，我先给您看看腿。”

    老刘把裤腿往上卷，露出小腿，皮肤灰白，肌肉萎缩得厉害，膝盖周围有几道疤痕，像干裂的土地。

    常昆把手覆上去，掌心贴着膝盖，手指在疤痕周围慢慢按动。

    暗中催动老兵之魂，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掌心涌出，慢慢透进皮肤，渗进骨头缝。

    老刘眉头皱了一下，嘴里“嘶”了一声，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又像被热气熏到了。

    他的手指死命捏住凳沿，嘴唇抿成一条线，没喊出来，只是肩膀微微绷了一下。

    那股热流顺着经络往下走，像一条温热的小蛇，在膝盖里钻来钻去，酸、胀、麻，几种感觉搅在一起，让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洪大爷坐在旁边，端着茶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刘的腿。

    老周凑近了看，老孙侧着耳朵听动静，两个人都没出声。

    片刻后，老刘紧抿的嘴唇松开了，捏住凳沿的手指也慢慢松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试着活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疑惑的表情，像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腿。

    “哎？”他动了动，“好像……真没那么沉了？”老刘扭头看看常昆，又看看自己的腿，嘴里喃喃了一句。

    洪大爷把茶碗搁下，站起来走到老刘面前，弯腰看了看他的膝盖，又直起身，脸上的褶子舒展开。

    老周和老孙对视一眼，老周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喜气：“这个小伙子，真的有一套啊！”

    老孙侧着耳朵听清了，跟着点头，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笑着点头，又冲常昆竖了个大拇指。

    常昆把手从老刘腿上收回来，掌心还有点余热，但那股温热的力道已经快散尽了。

    老周和老孙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前挪了挪凳子，一个把腰挺直，一个侧过身子把耳朵朝向常昆，等着他动手。

    常昆却没有伸手，缓了口气，实话实说：“周大爷，孙大爷，今天怕是按不了了。我这个手法有点特殊，使完一次得缓一整天，明天才能再用。”

    老周脸上的期待一下子落了空，手指在膝盖上拍了拍，嘴里“嗨”了一声。

    老孙侧着耳朵没听清，看老周的表情，大概猜到了，跟着叹了口气，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老刘靠在椅背上，把那条刚按过的腿伸得直直的，翘了翘脚尖，嘴里啧啧有声：“你们俩啊，这是没福气。我这腿啊，现在轻快多了……”

    说着还故意晃了两下腿，像是在显摆。

    老周瞪了他一眼：“你少来！明天就轮到我了。”

    老孙耳朵不好使，但看老周瞪眼，也跟着瞪了老刘一眼。

    常昆赶紧接过话：“周大爷，孙大爷，你们别急，明天这个时候再来一趟，我争取把您二老的毛病也看一看。”

    老周和老孙对视了一眼，老周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为难：“那也不能光紧着我，老孙耳朵不好，比我难受。让他先吧。”

    老孙侧着耳朵听清了“耳朵”两个字，摆摆手，嗓门比平时大了半度：“我耳朵不碍事，你腰疼，站都站不住，你先。”

    老周还要让，被老刘在中间插了一句嘴：“行了行了，你俩让来让去的，明天再说吧。”

    老周和老孙想了想，终于点了头。

    几个老头谢过常昆，老刘还在兜里摸来摸去，像是要找钱，洪大爷一把按住他胳膊，低声说了句“别掏了，他肯定不要”。

    常昆的性格洪大爷还算了解，这钱他指定不要，等会拉拉扯扯反而惹人烦。

    看看洪大爷，又看看常昆，老刘手从兜里抽出来，嘴里念叨着“那多不好意思”，但也没再掏。

    四个老头相互看了一眼，感谢聚聚，站起来要走。

    常昆手一伸，挡在院门口，拦住他们，：“进家门了，哪能让你们饿着肚子走？”

    自己空间里那么多东西，有鱼有肉，有粮有菜有瓜果，请几个打鬼子老兵吃饭，顺手的事。

    三个老头连连摆手，老刘说“家里还有饭”，老周说“别麻烦了”，老孙侧着耳朵听清了半句，也跟着摆手。

    洪大爷知道常昆的脾气，也不推辞，转头对保华说了一句：“保华，搬把椅子坐门口，今天哪个出了门，就赖你！”

    保华笑着应了一声，真的拖了把椅子坐到门槛边上，往那儿一坐，像一尊门神，笑眯眯地看着几个老头。

    几个老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刘和老周先笑了，老孙还没弄清状况，光看见大家都在笑，也跟着笑了。

    来到大夫家，不光没收诊费，还要在大夫家蹭饭，这上哪说理去。

    常昆转身进了厨房。

    空间里东西多得很，黄羊肉、马鹿肉、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