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安静下来，颤抖著身躯盘迴地面。

    “阿洛……”

    看到被毁得一塌糊涂的冰窟，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垂下硕大的头颅。

    阿洛布置的得那么漂亮的冰窟，都被他毁了。

    云洛没有去看地上，绕过一片狼藉走到他面前，恰好看见锁链上刚缩回去的倒刺。

    与他独处几个月，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状况。

    看到周围的血跡，她蹙眉。

    “发生了何事？”

    玄承小心翼翼抬眼，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责备，才慢慢变回人形。

    人形的他更加狼狈，脖颈和四肢都被锁链勒出了深深乌青，肩甲两处被尖刺颳得血肉模糊，几乎要將骨头折断。

    鲜血將他身体和白髮染得血跡斑斑，像是才与人廝杀了一回。

    玄承忐忑地看著她，却见她只是拿出灵药撒在他狰狞的伤口上。

    眼中的猩红彻底退去，仇恨被迷惘取代。

    “你不生气吗？”

    云洛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

    “我生什么气？”

    “我……我把你的东西弄乱了，还弄碎了几颗照明的珠子。”

    云洛不由笑出声。

    “没关係，你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会帮我收拾好的不是吗？”

    他眼底的担忧彻底消散，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有些傻气的笑。

    “嗯，我这就去收拾。”

    云洛按住他。

    “不急於一时，你身上还有伤。说起来，那些尖刺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攻击你？”

    他又低下头：“我每次生出要復仇的想法，这些锁链就会惩罚我。”

    “阿洛，復仇是一件很坏的事吗？”

    云洛睫毛颤了颤，然后摇头。

    “不是，有仇，自然要报。它们折磨你，是不想让你报仇。”

    “但是，想报仇，不是心里只有仇恨，而是要让自己变强，才有能力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人再不敢欺辱。”

    “可是……”

    他看向从记事起就在身上的锁链。

    “它们不会让我变强。”

    云洛將手搭在他手上：“所以，我们要一起努力。”

    努力解除封印，努力修炼，然后努力飞升上界，看看天上那群都是些什么牛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