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00章 【番外】长安城里的李三郎(上)  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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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耶的牌位,阿娘的牌位。

    三块木头,整整齐齐地排着。

    他这两年做的事,这三块木头看不见。

    杀过人,翻过墙,穿过死人的衣服,在县衙后院喝了一坛酒,在夜里站到天亮看星星。

    这些事,这三块木头不知道。

    郑婉不知道。

    孩子们不知道。

    知道的只有他自己和王甲,还有那些死在鄠县城墙底下的人。

    天快亮的时候,祠堂外面有脚步声。

    很轻,站了一会儿,没进来。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郑婉在中庭的石桌旁边站着,石桌上搁了一碗粥,粥上面的热气已经很淡了。

    "饿了吧。"

    "嗯。"

    他端起碗,喝了。

    粥是稠的。里面放了几颗红枣。枣煮烂了,甜丝丝的。

    他想起鄠县山里喝的溪水。水里有泥。

    一碗粥喝完,把碗放下。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个月。”郑婉答:“那会儿听说长安已经没人了,陛……”

    “先皇南下了,宇文家的人也南下了,郑家是娘家,住了一年多,不适合再叨扰,我就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嗯。"他抬手,又放下:"这两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郑婉淡淡一笑。

    "孩子们都好吗。"他问。

    她答:"都好,道彦长高了,孝慈会背好多诗了。"

    "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身子动了动,小手在桌下紧攥着衣摆:"郎君。"

    "嗯?"他眉头一挑。

    许久之后,她长出一口气,起身,转身,端着空碗,往厨房走了:“你回来就好。”

    走路的姿势还是那样,腰弯着,肩窄,步子小。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到拐角处消失了,桌下紧攥的手,松开了,叹了口气。

    转过头,看了一眼石榴树。

    树还是那棵树。

    枝丫间有一只鸟窝,空的,冬天天冷,鸟走了,来年又会飞回来。

    武德二年,春。

    李渊的诏令送到家里的时候,他正在后院教李道彦射箭。

    道彦的箭法不好,十箭能中两三箭,比他当年好一点,也好不了太多。

    送诏令的内官姓刘,矮个子,声音尖。

    站在前厅等了一刻钟,他才从后院出来。

    "淮安王。"

    "嗯?"

    "陛下有旨,命淮安王为山东道安抚大使,讨伐宇文化及。"

    他接了诏。

    内官走了。

    他站在前厅,把诏令看了两遍。

    宇文化及,弑君之人,杀了隋炀帝,带着残部从江都一路往北窜,占了魏县。

    朝廷要他去打。

    他这辈子打过的仗加在一起,就一个鄠县,还是何潘仁打的。

    把诏令卷起来,收进袖子里。

    出了前厅。

    郑婉在内院,手里在绕线团,线团是灰色的,绕线的动作没停。

    "什么时候走。"

    "三日后。"

    "嗯。"她应了一声,低着头,线团绕了一圈又一圈,许久之后,她开口:"去哪。"

    "山东。"他答。

    她问:"多久回来。"

    "不知道。"他摇摇头。

    她手里的线团绕完了,放在笸箩里,又拿了一团新的,继续绕,只是这团线,绕的更紧实了些。

    "郑婉。"

    "嗯?"

    "这次……我是主帅……"

    她绕线的手停了一下,只停了一下,又接着绕。

    许久之后,笸箩里的线团都绕完了,她抬头,他的身影已经不见。

    出征那天早上。

    天没亮。

    他在前院穿甲。

    甲是新的,朝廷发的,合身,不像鄠县那件晃晃荡荡。

    他系甲带的时候,手有一点僵,早上冷,手指不听使唤,系了两次没系好。

    郑婉走过来。

    没说话。

    伸手,把他的手拨开,给他系。

    甲带穿过铜扣,拉紧。她的手指头细,做惯了针线活,系扣子比他快。

    系到一半。

    她的手停了。

    停在甲带的铜扣上,手指头按着那个扣子,没动。

    他低头看她。

    她没抬头。

    过了几息,她把扣子系上了,拉了拉,确认紧了。

    然后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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