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00章 杜如晦自传(2)——妻·遇  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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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不走了。”

    “知道为什么不走了吗?”

    “不知道。”

    他就把他跟秦王说的那些话,跟我说了一遍。

    我听完,没说话,搬行李的手,停了一下。

    “克明,”房玄龄说,“我跟了秦王这些日子,看得出来,这位跟旁人不一样。这天下乱了这么多年,该有个收场了。我觉得,能收这个场的,是他。”

    我看着房玄龄,那时候心里那团凉了很久的火,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往一堆快要熄了的灰里头吹了一口气,灰底下,露出一点红。

    “玄龄,你看人,准吗?”

    “我看人未必准。可我看你,准。”

    “怎么讲?”

    “我这个人,主意多,但拿不定。你这个人,主意未必比我多,可你敢拿,拿了就不回头,咱俩要是凑在一处,一个出主意,一个拿主意,这世上,没有办不成的事。”

    我看着他,笑了。

    这是我来长安之后,头一回,真心地笑。

    “那就试试。”

    房玄龄也笑了。

    “试试。”

    那一年,我跟房玄龄,跟了秦王。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房谋杜断这四个字,往后会跟着我们俩一辈子。

    我也还不知道,跟着秦王这条路,会走到玄武门那一夜,会走到那么多的血里去。

    我只知道,我心里那堆灰底下,那一点红,活过来了。

    跟了秦王,头一件事,是打仗。

    天下还没定。西边有薛举、薛仁杲父子,北边有刘武周,东边有王世充、窦建德。

    这些人一个一个都得打下来,天下才能真的归唐。

    秦王领兵,我跟着,做参谋的事。

    打仗这件事,我先前没做过。我是读书人,懂律令,懂《五经》,可排兵布阵、攻守进退,我先前只在书上读过。

    可我很快就明白了,打仗,跟治国,跟断案,是一个道理。

    都是在很多条路里头,挑一条,定下来。

    军帐里议事的时候,将领们各有各的主意。这个说该攻,那个说该守,这个说粮道要紧,那个说士气要紧。

    七嘴八舌,吵得不可开交。秦王坐在上头听着,有时候他自己心里有了主意,有时候,他也拿不定。

    每到这种时候,他会看房玄龄。

    房玄龄就把各种法子一条一条理出来:若是这样会如何,若是那样又会如何,前因后果,利弊得失,他说得清清楚楚。

    可说到最后,该挑哪一条,房玄龄不说。

    他说不出来。

    他这个人,把每条路都看得太清楚了。清楚到每条路的好处坏处他都掂量得明明白白。正因为掂量得太明白,他反倒拿不定了。

    这种时候,秦王会看我。

    我那时候不像房玄龄,能把十条路都说出花来。我听着他们吵,听着房玄龄分析,心里只过一遍,就过一遍,过完,心里就有了一个数。

    秦王看我,我就说。

    “这一条。”

    我不说为什么,不说前因后果。我就说,这一条,定了。

    秦王听了,往往就这么定了。

    打薛仁杲那一回,将领们吵着要追。房玄龄说,追有追的好处,不追有不追的道理。我说,追。秦王就追了。一追,把薛仁杲追降了。

    打王世充、窦建德那一回,是最险的。

    王世充困守洛阳,我们围了很久,围不下来。洛阳城高墙厚,王世充是个硬骨头,死守。

    围着围着,麻烦来了。

    窦建德领了大军,号称十万,来救王世充。

    这一下,我们腹背受敌了。前头是洛阳的坚城,后头是窦建德的大军。

    军帐里炸开了锅。

    将领们多数主张退。

    他们说,窦建德兵多,我们围洛阳已经师老兵疲,再迎窦建德,两头受敌,是取死之道。不如先退,避一避,再做打算。

    这话有道理。

    退,是稳妥的。

    可我心里过了一遍,觉得,不能退。

    退了,洛阳的围就解了。王世充缓过气来,跟窦建德合在一处,往后再想打就难了。这是放虎归山。

    “不退。”

    将领们看着我。

    “分兵。一部分接着围洛阳,按住王世充。秦王亲领精锐,去虎牢,挡住窦建德。”

    虎牢是个关隘,地势险,易守难攻。窦建德大军过虎牢,过不去,我们就能以少挡多。

    只要在虎牢挡住窦建德,洛阳那边,王世充迟早是我们的。

    这个法子,险。

    险在哪儿?险在分兵之后,两头都薄了。围洛阳的薄,守虎牢的也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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