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都要落人口实,所以门下省送到东宫来。”
李承乾说把那道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那属官在下首站了半晌,忍不住开口。
“殿下,依臣看,这道本压着最稳当,压个十天半月,风头过去了,再退回御史台,就说不合体例。”
“崔延年一个八品的监察御史,他自己也不敢闹。”
李承乾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疯跑的武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本子门下省压不住所以送到东宫来了,那你怎么能觉得本宫就能压得住?”
“殿下?”
“御史台的本,进了门下省,门下省转到东宫,这一路上过手的不下十个人。”李承乾摆了摆手:“今日我压了,明日满长安都知道东宫压了一道弹劾太上皇的本。”
“那……那退回去?”
“退回去更不成。退回去就是东宫认了这道本说得对。”
那属官站在那儿,一句话说不出来。
李承乾把那道本合上了。
“备车。”
“殿下要去哪儿?”
“御史台。”
那属官吓了一跳:“殿下要去见崔延年?这、这不合规矩,太子不能私见言官……”
“不私见。”李承乾说,“我去御史台,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见。”
御史台那间正堂,那天挤了三十多个人。
御史大夫、治书侍御史、侍御史、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凡在长安的,一个不落。
李承乾坐在上首。
崔延年跪在堂中。
“抬起头来。”
崔延年抬起头。
那是一张很寻常的脸,三十来岁,眼底下两片青,两夜没睡。
李承乾把那道本放在案上。
“这道本是你写的。”
“是臣写的。”
“你自己写的,还是有人叫你写的。”
“臣自己写的。”崔延年说,“臣写了两夜,第一夜写的那一稿骂得更狠,臣自己烧了。”
“为什么烧。”
“因为那一稿里,臣把太上皇比作前朝的一个人。”崔延年说,“臣写完了看了一遍,觉得那是臣一时的气话,不是臣要说的道理。所以烧了。”
堂上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李承乾看着他。
“你这道本上说,国有二柄。”
“是。”
“你可知道,你这四个字底下,是什么。”
崔延年把头低了低。
“臣知道。”他说,“臣写这四个字的时候,手是抖的。”
“可臣还是写了。”
李承乾把那道本拿起来,又放下。
“崔延年,你这道本,本宫不驳。”
堂上三十多个人,一齐抬起了头。
“殿下……”崔延年站起来了。
“坐下。”李承乾说。
崔延年没坐,又跪了回去。
李承乾看着堂中跪着的那个人。
“本宫不驳你,是因为你说的是对的,本宫也觉得你说的有理。”
“大安宫不预外事,这是武德九年皇爷爷自己定下的,这五年,太上皇没有干过一件外朝的事,不设官,不见外臣,不收一份地方上的礼,这一条,满朝都看着。”
“就算有些事做的过了点,也仅限于干系到了大安宫,较真来说,也不算违例。”
“九月初一那一日,皇爷爷站在殿中奏疏,也是这五年的头一回。”
“你上这道本,是你的职分。你不上,才是你的失职。”
崔延年跪在那儿,眼睛红了。
“可是。”李承乾说。
堂上安静下来。
“本宫问你一句。”
“殿下问。”
李承乾指了指那几个字:“你这道本上写的是太上皇,那本宫就有话说了,九月初一那一日,太上皇是以什么身份站在殿心的。”
崔延年愣住了。
“殿下……”
“你在丹墀上,你听见了。”李承乾指着所有人:“他说了一句话,朕今日不是以太上皇的身份站在这儿,你们应该都听到了。”
“他说他是苦主。”
堂上没有人出声。
“大唐律,杀人者,苦主可诣官陈告。”李承乾继续道:“这一条,你比本宫熟。”
“一个苦主到官府去,说我家里死了人,一个月查不出凶手,请官府给我人手,这算什么。”
崔延年说:“这……这算陈告。”
“他是太上皇不假,可他也是个人,本宫问你,陈告是不是他的权。”
“是。”
“那他要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