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70章 不要死的  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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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渊低头看着他。

    “你死了,账就断了。”

    “这张状子一按手印,你就成了唯一知道的那个人。”

    “你一死,知道的人就没了。”

    “郑家四百年门户保住了。”

    “朕也就只能带着一张纸回去。”

    李渊转过身,冲薛万均抬了抬下巴。

    “把他松绑。”

    薛万均愣了一下:“松绑?”

    “松绑,上车,看好了!”

    “陛下,这个人认了罪……”

    “认罪的人,朕不杀。”李渊说,“朕要的是活的。”

    “死的朕也要,死的在中牟苇子里躺着,十一个。”

    “那十一个是替人死的。”

    “这个也是。”

    郑六的老娘是傍晚来的。

    七十多了,走不动道,让一个丫头扶着,从荥阳城里一路走到城外的麦场上。

    郑六跪在车边上,看见他娘,先把头低下去了。

    老太太走到跟前,没哭,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摸完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怀里。

    “什么?”

    “炒面。”老太太说,“路上饿了,拿水冲。”

    “娘……”

    “听人家的话。”老太太说,“人家问什么你答什么。”

    “你爹走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一句,咱们这样的人家,死了也没人给立碑。”

    “你活着回来。”

    郑六把那个布包攥在手里,攥了半天,磕了一个头。

    老太太让丫头扶着,一步一步往回走,走出去几十步,自己站住了,回头冲着车那边跪下,磕了三个头,才让人扶走。

    两个突厥兵上去把郑六的绳子解了。

    绳子解开的时候,郑六整个人软在地上,两只胳膊垂着,抬不起来。

    郑六跪在土道上,抬起头看着那个老头,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最后他说了一句。

    “太上皇,小人家里有老娘。”

    “在哪儿?”

    “在荥阳城里。”

    李渊看了郑文楷一眼。

    “郑文楷。”

    “老朽在。”

    “他老娘今日起住你家正院。”

    “一天三顿饭,有一顿不到,朕回来问你。”

    郑文楷伏在地上:“老朽……老朽记下了。”

    “还有。”

    李渊走回车边上,扶着车辕上了车。

    “把你家这二十年的账,从武德年间起,全抬出来,抬到城外。”

    “裴行俭带人点。”

    “点完了朕走。”

    郑文楷跪在地上,抬起头来,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太上皇,郑氏的账……”

    “你家管事偷支八百贯,你说账上平不了。”李渊说,“那朕替你查查,看看平没平。”

    账抬出来之前,郑家的后堂里关着门议了两个时辰。

    议的是一件事:账给不给。

    不给,三万骑就在城外。给,二十年的账摊在麦场上,谁也不知道会点出什么来。

    二房的那位拍着桌子说,烧。

    郑文楷问了一句:“烧了,太上皇问起来,你说什么?”

    “就说前年走了水。”

    “那前年走水,烧的是哪一间,哪一天,县里的火防有没有记。”郑文楷说,“人家手里有册子,一查就穿。”

    三房的提了另一个法子:抬一半,留一半。

    “留哪一半?”

    “武德年间的留下,贞观以后的抬出去。”

    郑文楷摇头。

    “人家头一句问的就是武德年间的在哪儿。”

    议到最后,谁也没有法子。

    郑文楷站起来,推开门,让人套车。

    “全抬!”

    “大哥!”

    “咱们今日要是留一张纸,”郑文楷说,“明日他点的就不是账,是人。”

    那天下午,郑家的账从城里往外抬了两个时辰。

    大车小车一共四十一车。

    最老的一本是武德二年的,纸都脆了,一翻就掉渣。

    裴行俭带着八个识字的,坐在城外的麦场上,从申时点到二更。

    点出来三件事。

    第一件,贞观五年四月,郑府账上确有一笔八百贯的支出,写的是“修祠”。

    第二件,郑氏在荥阳、管城、中牟三地有庄子十一处,庄客两千三百人,在册的四百一十人。

    第三件,账上有一笔年年都有的开销,从武德三年起,一年四百贯,一直到去年。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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