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71章 闸口  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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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穿透两层甲。

    船上没有甲。

    李渊站在那儿,低头看着脚底下的土。

    土里有碎石子,有去年的苇根,还有一小块木头,木头上有一个圆孔,是船上的缆绳桩子磨出来的。

    李渊弯腰把那块木头捡起来,搓掉上头的泥,揣进袖子。

    起尸是当天后晌。

    埋尸的地方在闸口西北二里一处荒坡上。中牟县去年埋的时候立过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无名男尸十一”,一年风吹日晒,字褪得只剩下一个“十”。

    坑是一个大坑,埋在一起。

    县里出了十二个民夫,带着锄头铁锹。锄头第一下下去,土是松的。

    挖了半个时辰,见了衣裳。

    十二个民夫里头有一个老的,六十来岁,挖到第三锹就不挖了,蹲在坑边上盯着底下看。

    旁边的人推他:“老王头!挖啊!”

    老王头没动。

    裴行俭走过去:“你认得?”

    老王头指了指坑里露出来的一片麻布。

    “那个补丁。”

    “什么补丁?”

    “去年七月,有一帮人在闸口上干活,住在城西的破庙里。”老王头说,“小人那阵子给他们挑过两天水。”

    “其中一个后生,右边膝盖上有个补丁,补丁是方的,拿蓝布补的。”

    “他跟小人说过话。”

    “说什么?”

    老王头蹲在那儿,手背抹了一把脸。

    “他说他媳妇怀着娃,等他回去。”

    “他还说,修完闸给结工钱,结了钱回去买一头小猪。”

    坑边上没人说话了。

    老王头站起来,把锄头扔在地上,自己跳进坑里,蹲下去,拿两只手去扒那片麻布边上的土。

    扒了半个时辰,一点一点扒出来一副骨头。

    李渊坐在坡上的一块石头上。

    薛万均站在他身后,颉利站在更后头,三万骑停在坡底下的大道上,从辰时等到这会儿。

    坑里的东西一件一件起出来。

    先是衣裳,烂得一碰就散,可还能看出是庄户穿的那种粗麻。

    再是人。

    一年埋下去,肉已经没了,起出来的是骨头,一副一副,分不清谁是谁。

    裴行俭带人在坡上铺了十一张草席,骨头一副一副往席上摆。

    摆到第七副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那一副的肋骨里卡着一样东西。

    民夫不敢动,叫了人来,裴行俭过去,蹲下,拿两根手指头把那样东西捏出来。

    是一个箭头。

    三棱的。

    锈成一个铁疙瘩,跟土里刨出来的核桃似的,可那三道棱还在。

    裴行俭拿着那个箭头走到李渊跟前,摊开手。

    李渊低头看了一眼。

    “哪一副?”

    “第七副。”

    “箭头从哪边进去的?”

    裴行俭回头看了一眼。

    “从背后。”

    坡上一下子没有声音了。

    射箭的人在苇子里,船在水上。要是这十一个人是中箭死在苇子里的,箭应该从前头进去,从胸口进去。

    从背后进去的箭,是背对着射箭的人才挨得上。

    “再看别的?”

    裴行俭带着人一副一副地验。

    验了一个时辰。

    十一副骨头,六副上有伤。四副的伤在后脑,一副在后背,还有那一副,箭头卡在肋骨里,从背后进去的。

    剩下五副,骨头上一点伤都没有。

    “陛下,这五副,骨头上看不出来。”裴行俭说,“臣不是仵作,只能说看不出。”

    “看不出,就是伤在肉上。”李渊说,“肉没了。”

    “脖子上的事,骨头上留不下。”

    风把坡上那些草席吹得掀起角来。

    “所以他们不是死在船上射来的箭下。”

    李渊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很平。

    “他们射完了箭,往回跑。”

    “跑到苇子里,让人从背后收拾了。”

    薛万均的手按在刀柄上,按得指节发白。

    “陛下,谁收拾的?”

    “跟他们一块儿去的人。”

    “那是七百个人啊!”

    “七百个人里头,总有几个是领头的。”李渊说,“领头的那几个,拿的是钱,知道的是全情。”

    “这十一个是庄户。”

    “庄户拉弓三年,可到底是庄户。”

    “事完了,这十一个嘴最不牢。”

    坡底下的三万骑一动不动。

    颉利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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