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71章 闸口  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这个老头五个多月,杀了那么多人,点了那么多册子,今日在闸墩上倒酒的这个老头,背影看着比太原那天矮了一截。

    李渊在闸墩上站了一刻钟,转身往回走。

    走出去十来步,又停住了。

    “她那两个孩子。”

    闸口上没人,没人答这句话。

    “会走了。”

    郑六是在闸口上认的人。

    从荥阳带出来这一路,他坐在后头一辆车上,手没绑,车边跟着四个突厥兵。一天两顿饭,饭管饱,谁也不跟他说话。

    到了中牟,李渊叫他下车。

    “你去年来过这儿吗?”

    “来过。”

    “哪一天?”

    “五月末。”郑六说,“小人来看地方。”

    “看什么地方?”

    郑六往闸口那边看了一眼,又把头低下去。

    “看苇子。”

    “苇子怎么了?”

    “苇子高,能藏人。”郑六说,“小人回去报的就是这一句。”

    “报给谁?”

    “报给府里。”

    “府里谁?”

    郑六跪在地上,膝盖底下是闸口的湿泥。

    “小人要是说了,小人今日就得死在这儿!”

    “你不说,朕也不杀你。”李渊说,“朕说过,朕要活的。”

    郑六抬起头,看着他。

    “那小人说一样别的。”

    “说。”

    “七月十七那一天,领头的三个人,不是郑家的人。”

    薛万均在旁边一下子站直了。

    “那是谁家的!”

    “小人不知道是谁家的。”郑六说,“小人只知道他们从汴州来。”

    “三个人,都是三十来岁,官话说得极好,不像买卖人。”

    “住在城西破庙里的那七百个人,吃的、住的、弓箭,全是这三个人管的。”

    “小人只管把钱送到,把人点给他们,别的一概不沾。”

    “那三个人有名字吗?”

    “有一个姓侯,另外两个小人没听见叫过名字。”

    “他们走的时候往哪儿去的?”

    “往东。”郑六说,“往汴州。”

    李渊站在闸口上,往东边看了一眼。

    闸吏是五月十八找着的。

    不是去年那个。

    去年开闸那个闸吏姓马,叫马德顺,在中牟闸上管了十一年闸。

    去年八月,升了。

    “升到哪儿去了?”

    孟县令跪在地上,手里捧着县里的吏员册。

    “回太上皇,去年八月,汴州仓曹缺了一个仓督,马德顺调过去了。”

    “闸吏是什么品?”

    “闸吏是流外,没品。”

    “仓督呢?”

    “仓督也是流外,可仓督是管仓的。”孟县令说,“汴州仓是河南道的大仓,一年过手的粮,三十多万石。”

    “一个管闸板的,去管三十万石粮。”

    “是。”

    “谁举的他?”

    孟县令把册子翻开,翻到那一页,双手捧着递上去。

    册子上写着:贞观五年八月,中牟闸吏马德顺迁汴州仓督,牒至。

    底下有一行小字。

    “牒至”两个字后头,本该写发牒的衙门。

    那个地方是空的。

    裴行俭接过册子,对着光看了半天。

    “陛下,这一处没有刮过,也没有涂过。”

    “什么意思?”

    “写册子的人,当时就没写。”裴行俭说,“他不是不知道,是不敢写。”

    李渊把册子合上了。

    “他如今在哪儿?”

    “在汴州。”

    “今年还在吗?”

    孟县令伏在地上,脑门贴着地。

    “臣二月到任的时候,马德顺托人捎过东西来。”

    “捎的什么?”

    “两坛酒,一封信。”

    “信呢?”

    “臣没敢留。”孟县令说,“臣看完就烧了。”

    “信上写什么?”

    孟县令的身子抖得厉害。

    “信上写,中牟闸的旧案卷,放着别动。”

    “他说放着别动,你就放着别动。”

    “臣……”

    “你今年三十六,明经出身,守着一个中牟县。”李渊说,“一个管仓的流外吏,给你写信,你烧了信,照他说的办。”

    “你怕他什么?”

    孟县令趴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

    “臣不怕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