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并不在意祁知慕说的话，暂时扔到了旁边。

    一年后祁知慕12岁，她完成承诺，将少年体内病毒彻彻底底根除。

    之后，阮梅便将绝大多精力放在最重要的研究课题上，也就是……

    ——未来赶走学生的根本缘由，尝试复活已故双亲。

    剩下小部分精力则匀在众多琐事，还有学生留下的失感后遗症上。

    后遗症算不得什么麻烦，持续供药可抑制症状。

    阮梅打算等当前研究破开瓶颈，进入下一阶段，再替祁知慕寻找一劳永逸的方式。

    这也算是给他的课题，看他能否在这几年内自行研究出相关药物。

    完成有奖励，失败没有，也不会惩罚。

    很多东西不是靠持续努力就能完成的，阮梅清楚自家学生的天赋水准，不会强求。

    等祁知慕触碰属于他的上限后，基本难再寸进。

    祁知慕压根没想太多，着眼当下，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颇为规律。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多出几分松弛。

    除开与老师相关的事宜雷打不动外，偶尔也会给自己放个假，舒缓身心。

    其中也有着无可奈何的原因……

    老师教的诸多复杂的医学药理知识，光是理解都很吃力，更遑论加以运用，自主创新研究新药物。

    有次连续三天没休息，累到顶俩黑眼圈出现在老师面前时，听见了她情绪如常的嘱托。

    “万丈高楼非一日起，你还年轻，不用太着急，劳逸结合，循序渐进为佳。”

    “可是老师布下的课题……”

    “它是附加题，如果你能答上来，未来或许能赶超我，若答不上，过几年我会教你。”

    “听老师的。”

    祁知慕略过了思考，自然应声。

    自己年龄还小，老师那么厉害，凡事听她的就行。

    少年思想不成熟，见识不足，正常阅历基本为零。

    故而，祁知慕觉得这样的想法没有问题。

    人这种生物，阅历与见识总归是需要岁月来沉淀，更遑论短生种。

    祁知慕在某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认为说得在理。

    当一个人觉得自己已经很成熟，以后会慢慢变老，恰恰是不成熟的表现。

    当一个人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以后会慢慢变成熟，更能代表褪去稚嫩。

    他距离褪去稚嫩那天还很远，所以要听老师的话。

    等什么时候拥有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伦理观，老师就不用像今天这样嘱托他了。

    接下来三两年里，祁知慕脚踏实地，以合适的节奏稳当进步。

    除此之外，逐渐接过与负责所有日常起居事宜，让阮梅安心着手重要研究。

    知识学得快，做的糕点与食物也越来越好。

    阮梅表面不形于色，暗地里还是比较满意学生的。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虽然在某些时候是贬义说法，可真的很省心。

    每次起床洗漱完，进入餐厅百分百可见到做好的早餐。

    下午茶准时准点，从未有过推迟。

    夜晚准备洗澡时，学生甚至还会提前在浴缸中放好梅花，调好水温。

    可见若不是男女之别，让学生帮忙擦背都行。

    不过么…这个不合适的想法只在阮梅脑子里停留几秒，便不知散往何方。

    很多年以后，阮梅才幡然醒悟。

    从来就没有消散过。

    不过是执意追逐月亮，看不见近在咫尺的美好星光罢了。

    显然此刻的阮梅，根本没有、也不会意识到未来的这一天。

    ……

    不知不觉间，距阮梅救下祁知慕过去了九年。

    曾经瘦弱男孩来到15岁的青春佳龄，个头变化明显。

    最初脑袋只能平齐阮梅大腿，现在只比她矮半个头，想来要不了两年就会将她超越。

    这一年，平静生活首次出现预料之外的涟漪。

    某个寻常日子，进入厨房准备忙活晚饭的祁知慕发现自家老师走了进来，取过悬挂一旁的围裙系上。

    “…老师？”

    “稍后有客人到访，身份姑且…总之影响力巨大，礼节需到位。”

    几年未沾阳春水，阮梅动作透出些许生疏。

    祁知慕没听到后文，只得压下心中好奇，专心打下手。

    看到这里，黑塔目光顿时偏向余清涂。

    “黑天鹅当时给我的忆泡中，包含了你和知慕的初见，但我看不出你找阮梅是出于什么原因。”

    祁知慕的记忆不包含这部分，说明从没听她们两个提起过，也没问过。

    “还人情，顺带结交个好苗子。”余清涂脸上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