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画面闪过脑海,促使镜流不自觉行入其内的空间,缓缓环视。
一切都和当年那般无二。
只是…再没有突然闯进来将她搂入怀中,灼热吻来,仿佛要将她吞噬入腹的那个人。
镜流心底忽然诞生一股冲动。
随手褪去衣衫,迈入温泉池内,坐在池畔边缘。
不切实际的幻想,难以遏制地闯入心头。
要是师父突然闯入这里该多好……
要是师父把当年未完成的事做完该多好……
要是师父不再背负别无选择的宿命,又该多好……
那样,师父就不需要克制,不需要忍耐,不需要做违心的事。
更不需要狠下心,以伤害她的方式来表达爱。
那样…师父就会接受她,就可以和她身心交融……
他们可以要个孩子,也可以要几个…不,最多一个就好。
孩子多了,会分走师父对她的爱。
想象无比美好的时光,镜流不知不觉失了神。
如果一切能成真,该多好。
轻抿下唇,镜流取出一柄断剑——瞻晖。
师父用77年的时间,以身铸剑。
剑即是他,他即是剑。
当他逝去,剑自然也会失去生命,顷刻崩断,再难维系……
将瞻晖紧紧抱在怀中,贴向侧脸缓缓摩擦。
“师父、师父……”
就在镜流意识快要抵达某处时,特殊的联络仪器忽然传出动静。
她顿了瞬,不假思索取过,目光扫向其上。
只有一串外人难以看懂的符号,或代码。
可镜流几乎秒解出其含义,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着衣离开,化作冰色残影跃上建筑高空,朝着某个方向掠去。
……
与此同时,建木玄根所在洞天。
当幻胧拍向景元时,祁知慕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机会。
感知内,幻胧调动丰饶之力辅佐毁灭,释放出针对仙舟长生种的干扰频率。
在这种频率的影响下,心志不坚者极易堕入魔阴。
景元现今八百几十岁了,即便身为令使,有神君护体,还是不可避免受到影响,行动刹那迟缓。
只要在这个时候切断幻胧与建木的连接,突然断开形成的冲击,会破坏其体内不同力量的平衡,反噬幻胧。
幻胧腰身向下,手掌径直划破半空。
——就是现在!!
祁知慕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幻胧身后侧翼的百米外,手中陌刀烈焰升腾。
幻胧动作骤然停下,整个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
身后连接的根系,毫无征兆断成两截!
咻——
两柄附着炽焰的长剑划破长空,一左一右破入幻胧太阳穴。
“啊!!”
幻胧不由自主地发出了饱含痛楚的喊声。
“丹恒!压制她体内的建木力量!”景元见状大喝,神君瞬移般出现在幻胧身后。
事实上在景元开口的同时,丹恒便毫不犹豫投出长枪,不偏不倚刺中幻胧额心处。
神君的攻击紧随其后,在经典背刺位对幻胧狠狠一捅!
炽焰与璀璨金光迅速扩散,从上到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着幻胧的肉身。
不到十秒,幻胧那充满压迫,以丰饶铸就毁灭而成的完美肉身,彻彻底底化作飞灰消散无踪。
两柄长剑表面的炽焰熄灭,飞回祁知慕身旁自动归鞘。
景元余光刚好瞥见这一幕,眼底闪过怀念,心中更是难掩感慨。
不曾想,年轻时与师祖并肩作战的梦想,竟会在七百多年后实现。
这一手御剑术与当年几近,差距只在数量上。
不过现在的敌人只有幻胧一个,武器贵精不贵多,杀伤力才是王道。
师祖武器表面燃烧的炽焰,携带着让他惊异的熟悉气息。
…分明与仙舟将军动用帝弓赐下的威灵时,如出一辙。
帝弓司命赐予仙舟七天将的威灵,代表了祂的七种本相。
可师祖又没有召唤出威灵…反而更像……
景元琢磨了会儿,确认自己的直觉应有八成准确率。
并非帝弓没有赐下威灵,而是师祖本身…等同自成一派的正统巡猎威灵。
平日山水不显露,关键时刻比杀手锏都杀手锏,轻易便能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说不定生死搏杀起来,连元帅都比不上师祖。
想到这里,再回想师祖七百多年前与倏忽血战时得到过帝弓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