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夜半搜查  冰刀向前,无问西东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光灿烂。

    左边那个,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印有“省队”字样的运动服,脸庞稚嫩,但眉眼间那股张扬的傲气,顾西东死都认得——

    是他的师兄,陈锐。

    当年队里的技术核心,也是“黑天鹅事件”发生后,第一个在媒体前痛哭流涕、指责顾西东“为赢不择手段”的“挚友”。事件后不到三个月,陈锐就以心理创伤为由提前退役,举家移民加拿大,从此音讯全无。

    而照片右边那个……

    顾西东的瞳孔,猛地收缩。

    虽然年轻了至少三十岁,虽然头发浓密,虽然脸上还没有那些油腻的皱纹和谄媚的笑——

    但那五官,那身形,那笑起来时右嘴角微微歪斜的弧度……

    是老赵。

    年轻的、穿着工装裤、但胸口别着“省队后勤保障”胸牌的老赵。

    “他们早就认识,”凌无问的声音像淬了冰,“不,应该说,你师兄从一开始,就是‘黑天鹅’的人。而老赵,是他的下线,或者说……看守。”

    5

    “吱呀——”

    值班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西东和凌无问同时转身。

    老赵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还在滴水的拖把,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憨厚又略带惊讶的表情。

    “小顾?小凌?”他眨眨眼,“这么晚了,你们在我这儿……”

    话没说完。

    他的目光扫过敞开的衣柜暗格,扫过凌无问手里那部诺基亚手机,扫过顾西东捏着的那张老照片。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顾西东从未见过的、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啊,”老赵叹了口气,把拖把靠墙放下,慢悠悠地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还是被你们找到了。”

    他的语气,就如同在说“雨还是下了”一样平常。

    凌无问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挡在了顾西东身前。她的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冰锥——正是她用来训练顾西东的那根,此刻锥尖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别动。”她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如同刀锋刮过金属。

    老赵停下脚步,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笑意。

    “凌小姐,这么紧张干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冰锥上,“这东西,杀不了人的。最多就是疼。”

    “疼就够了。”凌无问的冰锥往前递了半分,锥尖抵住了老赵喉咙正中的凹陷处,

    “说。陈锐在哪?‘黑天鹅’到底是谁?最终审判是什么?”

    老赵低头看了看抵住喉咙的冰锥,又抬眼看了看凌无问涂满油彩的脸,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闷,好似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凌小姐,你问的问题,我都不知道。”他慢条斯理地说,

    “我就是个看门的,拿钱办事。有人给我钱,让我看着顾西东,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我就看着。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

    “我劝你们,别查了。”

    他的目光越过凌无问的肩膀,落在顾西东脸上。

    “小顾,你这三年,虽然苦,但至少活着。你要是继续往下查……”他摇摇头,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惋惜,

    “会死得很难看的。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这种‘死人’该碰的。”

    顾西东死死盯着他:“当年那瓶能量饮料,是不是你安排的?”

    老赵耸耸肩:“我只是个送水的。”

    “冰刀呢?”顾西东往前一步,声音嘶哑,

    “凌无风死前跟我说冰刀不对劲——是不是你们做的手脚?!”

    老赵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复杂——有怜悯,有嘲讽,还有一丝……顾西东看不懂的、近乎悲哀的东西。

    “顾西东,”老赵轻声说,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有些真相,知道了,比死了还难受。”

    他重新看向凌无问,看着她那双在油彩下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特别是你,凌小姐。”

    他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诡异的弧度。

    “或者我该叫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吐出那个让顾西东浑身血液冻结、让凌无问握冰锥的手第一次出现颤抖的名字:

    “凌、无、风。”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值班室昏黄的灯光,在顾西东的视野里扭曲、旋转、碎裂。

    他听见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听见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听见喉咙里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喘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