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4章 玻璃与回声  冰刀向前,无问西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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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在哥哥字迹旁边。

    兄妹俩的掌纹不一样——她的生命线比凌无风短一截,末端分叉。

    “三年前,”她说,“我哥在术前最后一次通话里告诉我:不要复仇。带他回家。”

    她垂眼。

    “我带回来了。”

    记者席没有人鼓掌。

    闪光灯在这刻全部熄灭。

    不是摄影师主动关掉,是他们忘了按下快门。红灯还亮着,但没人记得自己刚才在拍什么。

    凌无问把文件袋封口折叠。

    塞回内袋。

    拉链拉到头。

    3

    第四排有人举手。

    是个中年女记者,证件照还是十年前的。

    她没等话筒递来,直接开口。

    “凌无问女士,”她说,“你刚才说‘不为复仇’。”

    “是。”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

    凌无问抬眼。

    顶灯在她眼底烧成两团白炽。她没有躲。

    “冰场不会说话。”她说,

    “裁判记录表不会说话。被篡改的医疗档案、被删除的监控备份、被收买的目击证词——它们都不会说话。”

    她停顿。

    “但我会。”

    女记者没有追问。

    她合上采访本,笔别回封面卡槽。

    “谢谢你。”她说。

    坐下去。

    凌无问没有回应“不客气”。

    她转身,走向侧幕。

    经过顾西东身边,他仍站在原地,左手扶着椅背。

    她没有停,肩膀擦过他手臂,绷带边缘蹭到他腕表金属表带,发出极轻微的刮擦声。

    她走进阴影。

    侧幕布帘在她身后垂落,静止时几乎没有弧度。

    4

    发布会宣布结束时,还有人没提问。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台签。

    空白卡纸被抽走,堆进纸箱。顾西东的台签压在最底下,露出半个“顾”字。

    记者们起身,收设备,拔电源。

    有人经过主席台,低头看桌面。

    凌无风的手写日记复印件还散落着。

    工作人员没来得及收。有人停住脚步,弯腰辨认那些蓝墨水字迹。

    第三页。

    “妈妈今天来电话。她不知道我住院。我说我在北京集训,信号不好,下周再打给她。”

    第四页。

    “膝盖痛了一夜。止痛针打了三支,护士说不能再打。我问她,人有多少毫升血。她没回答。”

    第六页。

    “明天手术。我没告诉她。”

    最后一页。

    纸角卷曲,折叠痕断裂成四道。

    只有一行字。

    “凌无问:

    替我活到春天。”

    5

    场馆后门,停车场。

    顾西东坐在台阶边缘,左腿伸直,背靠混凝土立柱。

    冰刀鞋放在脚边,鞋带打成活结,没拆。

    凌无问从门里出来。

    她手里攥着那叠复印件,纸边被她卷成筒状,捏皱了。

    她在他旁边坐下。

    台阶很凉。

    十月末的地面温度,透过牛仔裤渗进皮肤。

    她把纸筒放在膝盖上,指尖捻着卷曲的纸角。

    顾西东没有看她。

    “你哥,”他说,“2017年全锦赛我在长春见过他。”

    凌无问转头。

    “他问了我一件事。”

    “什么。”

    “阿克塞尔四周跳怎么稳住轴心。”

    凌无问没说话。

    “我说,起跳时左肩锁死,不要回头看落冰点。”

    他停顿。

    “他说他知道了。”

    停车场对面,最后一辆转播车关掉车顶照明。

    司机上车,发动引擎,柴油机预热时喷出一口黑烟。

    凌无问低头。

    纸筒在她掌心慢慢展开,弹回平整。

    边角卷曲,墨迹在折痕处剥落成细碎粉末。

    “他学会了。”她说。

    顾西东没有回答。

    他弯腰系冰刀鞋鞋带。

    左膝弯到一半,他停住。手撑住台阶边缘,深吸一口气。

    凌无问伸手。

    她接过他手里的鞋带,穿过第一个铝孔,拉直,打结。

    第二个铝孔。

    第三个。

    她打结的手法很慢。每个结都拉两次,确保不松。

    她把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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