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天不同。

    他的手稳如磐石。

    “灭世·神罚。”

    沈天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话音刚落。

    铛——！！

    一声低沉浑厚的刀鸣，从刀身深处炸开。

    像是某种远古巨兽从沉睡中苏醒时发出的第一声咆哮。

    震荡波肉眼可见地从刀身上扩散出去。

    供台上残留的玉髓被震成粉末。周围的墙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龟裂纹。

    沈天将刀横在身前。

    平举，与视线齐平。

    从正面看过去。

    刀身的宽度恰到好处。

    刀面像是一面古老的镜子，倒映着沈天那张年轻的面孔。

    而他面孔的倒影之上，那些暗红色的血脉纹理如同鬼魅般游走。

    两者交织在一起，诡异至极。

    沈天翻转手腕。

    将刀锋面向自己。

    那不反光的、漆黑的刃口。

    让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那种感觉很奇怪。

    他是这把刀的主人。

    但当刃口对准自己的时候，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恐惧还是在心底闪了一下。

    那是生命对毁灭的天然畏惧。

    “有点意思。”

    沈天轻笑了一声。

    他单手持刀，随意地在身前缓缓划了一道弧线。

    嘶啦。

    刀锋过处，空间像是被剪刀裁开的布匹。一道长达十几米的、漆黑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沈天面前。

    裂缝持续了约三秒钟才缓缓愈合。

    愈合的时候，裂缝边缘还在滋滋作响，冒着黑色的烟气。

    沈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战刀。

    刀身上的血脉纹理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像是在满足地叹了口气。

    嗡。

    灭世·神罚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对主人的评价表示认可。

    随后化作一缕黑色的流光，钻入沈天的掌心，消失不见。

    外殿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剑气波动。

    李长歌周围的金色剑纹更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