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慈航又问：“它创造的终极生物与正常不同也是它告诉你的？这又是什么意思？”

    “……只是我的猜测。这样的终极生物可能会以一种‘程序’的形式出现，这样‘THE TRUES''''才能控制它们。毕竟它是一台电脑。”

    “哦……”

    听到这里，蓝馨儿忍不住问：“既然成了程序，就不能称为生命了罢？”

    燃灯看了她一眼，耐心地解释：“生命并非一定是有形的物质。拿我们神仙和妖怪来说，初级生命的本质不过是糖、淀粉、蛋白质、矿物等等的结合而已；进化到第二阶段后，则成了化形而成的能量结晶；到了第三阶段，呃……应该是能量、时空和宇宙基本原理的聚合物，早已跟最初的蛋白质搭不上边了。你能说那样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么？”

    蓝馨儿听得目瞪口呆，原来一、二、三类生命是这么回事，说的也对，如果不能将能量、时空、宇宙法则融为一体，怎可能不死不灭？她茫然点头道：“这当然都是生命了。”

    “所以啊……生命的概念不滞于物，只要有本能、有愿望，皆可称为生命！”

    他不愧是最接近大圆满的人物，三言两语就将道理解释得明明白白，令蓝馨儿甚至慈航都大大长了见识。

    “好了，道理都解释清楚了，我要赶紧与‘THE TRUES’达成协议，让他助我进化，这样才能保护你们。”说着，燃灯按下一个按钮，前晚蓝馨儿看到的深洞再次出现在地板上，里面依然镶嵌着那面镜子。

    “呃，等等。”慈航拉住他，说：“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该我去做，麻烦是我惹出来的，你不能跟我抢。”

    听她这么说，燃灯竟难得地微笑起来，双手飞快捏了个法印，慈航立即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燃灯在她面颊上亲了一口，旁若无人地笑道：“为你付出一切，我都愿意。”说完便毫不犹豫地向井口走去。

    慈航大急，叫道：“燃灯，你若不让我去，我就自尽！我慈航说到做到！”

    燃灯道人乃神界大圆满之下第一人，法力无边，不出百年，势必进阶为第三类生命，但为了她竟甘心舍身做一台电脑的附庸，直到宇宙毁灭也不得自由，真可谓情深意重至极。蓝馨儿在一旁大是感动，心想神界世风也未必皆如普贤师父所言，人人只图私利，可惜自己得不到“THE TRUES”的承认，无法代替他们。

    慈航也深知燃灯的苦心，情急之下只好以死相逼。燃灯无奈地回首，见慈航表情甚是坚毅，缓缓摇头道：“你这是何苦！”

    慈航傲然道：“进阶第三类生命的机会，我怎能让于他人？”

    燃灯很清楚慈航实是为了自己着想，以她骄傲的个性，宁可以死来拒绝文殊的侮辱，怎会甘心为人奴仆？况且她虽境界不如自己，再修炼个一、二十万年，大圆满境界唾手可得，只是想代自己渡这一劫才如此坚决。他心中不忍，却又知道慈航的个性，闹不好真就自尽了也难说。

    他思前想后，长叹一声，解开慈航的束缚，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带你去罢。”

    慈航一笑，温柔道：“谢谢你。”

    走到井边，她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这样的进阶模式，还符合‘勾陈法则’么？”

    燃灯点点头，慈航这才放心下到深井，缓缓从“镜”中沉了下去。燃灯望了蓝馨儿一眼，稍一沉吟，也跟了下去。

    不一会儿，整个中枢突然亮敞热闹起来。因为所有的仪器开始自动运转，发出闪烁不定的各种光芒，还有电子铃声、机械摩擦声，以及电脑运行所特有的“吱吱”声。又过了一会儿，燃灯从井里跳了出来，理也不理蓝馨儿，只是呆呆盯着这房间的主屏幕。主屏幕在蓝屏和杂乱信号间不断变幻，最后定格，发出耀眼的白光，刺得两人睁不开眼。

    亮白的屏幕中，一束白光刺入中枢大厅的虚空，慢慢勾勒出一个人形，白衣飘飘，娇艳无双，正是慈航道人。她曼妙的身影闪烁不定，仿佛虚像，又似飘渺的仙女，半晌才定住身影，从空中缓缓落地。

    燃灯赶紧上前扶住她，关切地问：“怎样？感觉如何？”

    慈航看起来毫无变化，只是神情有些庄严，给人不可侵犯之感。她微微一笑，说道：“我自己去玉帝那儿，你们两人就在这里休息吧。”

    燃灯道：“那怎么行？玉帝可是要我们三人同去的。再说，你能独自对付文殊么？”

    慈航微笑道：“我会向玉帝解释的，想必他不会不给我面子。我去了，你可别趁机欺负小馨儿哦。”

    燃灯脸色古井不波，道：“那好，你去罢。多加小心……慈航。”

    慈航挥挥手：“你放心。”说着，轻移莲步向外走去。到了门口，突然回首道：“‘THE TRUES’给我取了个新名字，从今往后，我叫做‘观音大士’！”

    数天之后之后，宇宙数百亿光年范围之广的文明圈内，每个智慧生物都收到了一条重大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