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尤嘉问道。

    接引天尊答道：“暗之王与卡比拉兹人同归于尽前，为了预防行动失败，卡比拉兹人获得盘古的全部能力而为祸宇宙，特意留下了一招后手——他把记忆与肉体分开，两者分别动了手脚，一旦融合，即行互相湮灭，归于虚无。这个设置只有暗之王本人才能破解，本来是给卡比拉兹人预留的一个陷阱，只不过最后没用上，却给你造成了麻烦。”

    为了让尤嘉确信，须菩提打开一道空间裂缝，从中取出了一个巨大的正方形透明容器，容器中漂浮着一团直径约五十米的绿色光团。

    尤嘉曾在轮回终结之时见过多个这样的光团，可以看出它的确就是某个生物的记忆组，不过这个记忆组的体积远超他曾见过的那些，比当初代表孙悟空意识的光团还要大许多倍。

    “这就是盘古的记忆集合体。请看。”须菩提将容器戳了个洞，从洞中射出一道极为明亮的绿芒，就像一道蕴含无穷能量的激光束。他转动容器，让光束射向地面，尤嘉感到大地立刻颤抖起来，似乎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被光线照到的地面就像遇到了夏日阳光的冰雪，转眼之间尤嘉三人已无处站立。须菩提赶紧把破开的孔洞重新堵上，切断了光源，又过了数分钟，地面消失的过程才逐渐停止。

    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个深达十米、直径近百米的巨坑，须菩提漂浮在巨坑中央，把正方形容器缓缓放在坑中，对尤嘉说道：“它们两个一接触，就会变成这样。”

    尤嘉沉吟道：“如果先融合盘古的记忆集合体，从中找出破解这个设置的办法，应该能两者兼得。

    接引天尊摇头：“根据我们的推演，这个方法也不可行。”

    尤嘉：“为什么？”

    接引天尊：“这就得从毁灭之力这种事物的特性，以及它的运行机制说起了。尤嘉啊，你与毁灭之力接触过，可以说一说，你理解的毁灭之力是一种什么样的事物吗？”

    尤嘉尽管不明白接引天尊为什么又把话题转移到了毁灭之力上，还是如实表述了自己的观点。

    “我组织科学家研究过，毁灭之力应该是一种可以将宇宙间的一切事物、特性与规则完全抵消的现象。它可能是一种唯心的存在，但在某种情况下可以具体化、实质化，我曾在一个充满毁灭气息的位面里呆了十三年，觉得这种毁灭气息应该就是毁灭之力实质化后的一种现象，它是稳定在负物质与负能量之间的一种‘负’的质能形态。”

    “但是我猜测，毁灭之力不会只有这么一种具体化的形式，它应该还能形成其他的东西，但无论如何，它形成的东西对其他事物来说都是毁灭性的。简单说，所谓‘毁灭之力’，其实就是‘让一切变成虚无的机制’，这个意思。”

    接引天尊鼓掌：“很好，你已经对毁灭之力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那么，你能否告诉我，毁灭之力到底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

    尤嘉沉吟半晌，缓缓摇头：“我不清楚。我刚与它接触时，认为它是有自我意识的，但在毁灭空间旅行了十三年，这个观点又产生了动摇。”

    “一方面我觉得，倘若一个无意识的东西能够令你们这些通天彻地的大人物，包括宇宙本源意识与盘古都束手无策，那也太违背常理了。生命的智慧与力量不应该如此渺小。”

    “另一方面我又觉得，一种概念上的自然现象居然能产生自我意识，这更加不可思议，从逻辑上也说不通。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毁灭之力究竟是不是有意识的。”

    接引天尊道：“我研究毁灭之力比你更久。我的观点是，正常情况下的毁灭之力是无意识的，但当它一旦确定毁灭的目标，当毁灭这个目标的过程中出现困难时，它就会自动产生意识，用于策划、梳理、指挥毁灭目标的行动。目标被毁灭后，这个意识也随之消失。”

    “它很像一种我非常熟悉的东西——程序，却又略有不同。它有智慧，有逻辑思维，有意识，却没有自我意识。”

    尤嘉：“……我明白了。那么这与我接收盘古的遗产有什么关系吗？”

    接引天尊：“有关系。正因为它类似于程序，所以它标定自己要毁灭的目标的标准也是固定的。从我收集到的本宇宙信息以及须菩提提供的另一个宇宙的信息来看，毁灭之力的目标有两类：产生自我意识的宇宙，以及第四类生命。”

    “说到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事实需要明确——即便毁灭之力是绝对的、无法抵抗的，也不代表着它能够毁灭所有产生自我意识的宇宙和第四类生命。这涉及到本宇宙文明都在猜测中，却一直无法证实的理论——无限宇宙理论。”

    “本宇宙已经被证明是有限的，但多维时空无限，存在于其中的宇宙的数量也是无限。所以，即便毁灭之力能够毁灭它接触到的所有目标，却仍然有近乎无穷的目标逃脱它的魔掌。这便是这个宇宙的本源意识以你作为最终计划的理论基础。”

    “但是，只要你融合了盘古的记忆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