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问小李：“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小李想了想，又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那位夔牛老先生，是也追随着盘古大人、东皇太一参与了那场战争吗？”

    女娲：“不错。当时这个宇宙还有许多高手都在盘古大神的带领下参与了战争，大部分都死了，夔牛是幸存下来的其中之一罢了。不过他在那次大战中身受重伤，如今也快要陨落了。”

    小李：“那位老先生看起来是位好人，对您也很忠诚，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您或者盘古大人不为他疗伤呢？”

    女娲：“人各有命不可强求，你若真得到了东皇太一的传承，倒是有可能逆天改命，治好他的伤势。”

    

    两人交谈的过程中，包裹小李和女娲的光罩已经逐渐加速到了光速。以小李的视觉观测，光罩之外的景物在他们达到光速的一瞬间陷入了完全静止、停滞的状态。这个状态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便恢复正常，然后他们就来到了靠近洪荒大陆背面的边缘位置。当那一瞬间结束时，无数的片段在脑中生成，那是他跨越十光年过程中，眼、耳等感觉器官收集到了信息。

    这种状况小李已经很熟悉了。华瑶送他去梦幻神域、血之孔雀带他去女娲神殿时都有过这种经历。那感觉中静止的一瞬间，实际上是十年。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信息的传播速度也无法超越光速，光速旅行就是这么神奇。

    如果小李不收回自己的神识，依旧以神识代替身体感官来搜集外部信息，他就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十年时光的流逝。因为在这个洪荒星域，神识是唯一能够凌驾于光速之上的事物。

    退出光速状态后，小李立刻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奇怪地方。他确信这里肯定是悬崖底部，也就是大陆边缘靠近背面的位置，也就是他们的目的地。这毫无疑问，唯一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他看到的前、后、左、右、上、下不是他能理解的前后左右上下，而是只有一个方向——上？

    他眼中四面八方同时呈现了一个完全相同的画面——左手边是崖壁，右手边是无垠星空，正前方是悬崖顶部十光年之外大陆边缘那几颗围绕着大陆转动的蓝超巨星。最诡异的是，无论他的头颅如何转动，他眼中的景象不变，永远就是这个定格的画面。

    小李连忙放出神识，仔细检查这个怪异的空间。然而可以超越光速的神识此刻也帮不上他了，所有放出去的神识只要出了光罩范围，瞬间也只转向了一个方向——上。就好像……其他的方向都不存在一般。

    “很难见到的场面，不是吗？”女娲开口说话了：“这就是洪荒所有生灵都无法到达大陆背面的原因——越是靠近大陆背面，空间维度就越是接近一维，而且是单方向的一维。”

    “在这个地方，所有事物唯一运动的方向就是远离大陆背面的方向。”女娲让光罩渐渐停了下来，因为继续往前飞的话他们只能离目的地越来越远。

    “这个降维空间趋势是极其稳定的，可以说这就是这片洪荒星域的真实形状，除非掌控了空间之道的极致，否则无法破解。而整个洪荒大陆上，只有一个人掌控了空间之极。”

    女娲伸指轻轻弹出一个乳白色的细小光圈。那光圈出了光罩，落在外面静止不动的诡异画面上，立刻迅速扩大，同时光圈内部也渐渐形成了一块闪烁着点点星光的黑色区域，那是一片不一样的星空。

    “就是我。”

    女娲驱动着光罩迅速从光圈形成的黑色漏洞处穿过。小李回身望去，只见背后有一个虚浮在空间中、闪闪发光的圆环，它仿佛镶嵌在一个与洪荒大陆背面平齐的虚无平面上，内外并无半分区别，都是一片广袤的星空。

    它看起来就是一个真正的环，除了与洪荒大陆的背面完全平齐，没有半分别的特征。小李知道自己和女娲方才就是从这个圆环内侧穿出来的，只是不知道如果再穿过去，会不会回到那个诡异的一维空间。

    女娲袍袖再次拂动，圆环随之消失，就连一直包裹着他们的光罩也一同消失不见。她说：“好了，我们已经来到了洪荒大陆背面。”

    小李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脚朝大陆正面方向的体位，若从大陆正面看来，他是倒立着的，若站在大陆背面看他，则十分正常。他悬浮在空中，只要往前稍稍踏出一步，就能踩上洪荒大陆背面的陆地。

    洪荒大陆背面看起来平平无奇，是一片怪石林立的荒原，整体色调以黑色和暗褐色为主，既没有大气也没有水、冰之类的事物，似乎与宇宙中随处可见的、光秃秃的岩质球体表面一样，绝不适合生物生存。

    整个背面，小李目力所及都是这种情景，不过在那极遥远处却有一条看似白线又似白色墙壁的东西横贯天际，不知是什么事物。

    目光扫过左右，远离洪荒大陆的方向是一片深邃星空，初看并无什么异常，但小李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诡异之处。

    他眼中的一切星光，全部都是模糊不清的光斑，没有任何一个有着光线棱角的光源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