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幽灵计划启动前1小时

    冥王星轨道基地的改装舱里，李燃躺在医疗床上，身体连接着数十条管线。陈玲医官最后一次检查生命维持系统，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但微微的颤抖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假死状态会持续18到36小时。”她向李燃解释，眼睛没有离开屏幕，“你的心跳会降到每分钟4次，呼吸几乎停止，新陈代谢减缓到正常状态的2%。但在银光维持下，脑细胞不会受损。”

    李燃看着天花板上流动的数据投影。他的银瞳吸收着所有信息——医疗设备的能量流动，陈玲的生理参数，甚至隔壁舱室维修机器人的运作频率。最终觉醒后的感知是一种负担：世界不再有隐私，所有存在都在向他展示自己的内在状态。

    “地联的回收扫描会怎么工作？”他问，声音平静。

    “标准流程分三步。”林默走进舱室，手里拿着一个手掌大小的银色装置，“第一步，生物扫描，确认是否有生命迹象。你会通过这一关——因为你的生命迹象微弱但存在。”

    他把装置放在李燃胸口，装置自动吸附，与皮肤融合。

    “第二步，基因污染度检测。”林默继续说，“这是关键。地联的标准是：污染度低于10%的个体会被标记为‘潜在哨兵’，直接净化。你需要伪装成污染度在15%到20%之间——既不完全纯洁，又有研究价值。”

    李燃感觉到胸口装置释放微弱的能量流，在他的银色视野中，他看到一股模拟的金色污染信号被注入他的能量场，与他的银光混合，形成一种暗淡的银金色。

    “这个伪装能维持多久？”

    “48小时。之后会自然消散。”林默说，“第三步，他们会扫描你的记忆皮层，检查是否有意识残留。你需要……”

    “隐藏意识。”李燃接话，“我已经在练习了。”

    他闭上眼睛。在意识的深处，银光构筑了一个小小的密室，将他真正的自我包裹起来。外部只留下一个空壳——一些基础反射，一些碎片记忆，一个符合“重伤将死之人”的思维模式。

    林默用便携扫描仪检查，点头：“很好。污染度模拟19.3%，记忆活动度0.7%，完美。”

    舱门滑开，雷震大步走进来，一身战斗装甲，腰间配枪已经充能完毕。

    “运输船准备好了。”他的声音粗哑，“我们把它做成了‘坚韧号’的残骸——就是救你的那艘。地联数据库里会有记录：该船在遭遇战中受损，漂流途中发现幸存者一名，生命垂危。”

    “遭遇战需要真实发生。”李燃说。

    “已经发生了。”雷震调出实时战场影像。

    屏幕上，冥王星基地外十万公里处，三艘人联巡逻舰正在与五艘地联侦察船交火。能量束在黑暗的太空中划出致命的光弧，爆炸的火光短暂照亮冰冷的陨石。

    “这是佯攻的一部分。”雷震说，“十五分钟后，我们会‘击毁’你的运输船，让它朝战场边缘漂流。地联的回收船会在三小时内到达——根据他们的标准作业流程。”

    周文渊议长最后走进来。老人穿着简单的灰色制服，但胸前佩戴着人联的徽章：一个被利剑刺穿的外星头颅，下方是地球的轮廓。

    “李燃。”他走到床边，苍老的手按在李燃肩上，“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记住：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也不只是人联。你代表着人类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

    李燃的银瞳看着老人。在他的感知中，周文渊的能量场是纯净的蓝色，但边缘已经开始黯淡——那是衰老，是时间不可逆转的流逝。

    “如果我没有回来，”李燃说，“如果遗迹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那至少你尝试了。”周文渊微笑，“而尝试本身，就是一种答案。现在……”

    他后退一步，陈玲、林默、雷震也站直身体。四个人同时向李燃敬礼——不是军礼，是手掌抚胸，那是人联最古老的礼节，意为“将心托付”。

    李燃无法回礼，但他的银瞳微微闪烁。

    “开始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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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计时：0

    假死程序启动。

    李燃首先感觉到的是寒冷——不是温度的寒冷，是存在感的剥离。他的意识被压缩、包裹、隐藏。外部世界的声音逐渐远去：陈玲最后确认参数的电子音，雷震离开舱室的脚步声，运输船引擎启动的嗡鸣。

    然后，他“死去”了。

    在生理意义上，他的身体停止了几乎所有功能。但在银光构筑的意识密室里，李燃还醒着。他能感知到外部，但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晶。

    运输船离开基地，进入太空。通过船体传感器的间接感知，李燃“看到”了战场：人联巡逻舰正在有节奏地撤退，地联侦察船谨慎地追击。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不是计划中的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