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轨道，人联舰队第一波攻击

    “不屈号”舰桥上，李燃透过守护者徽章赋予的视觉，看到了月球防御网的能量流动。那些金色能量像血管一样在月表下脉动，汇聚在十三个节点——每个节点都由三个升华者指挥官以三角阵型镇守，他们的灵能如三股拧成的缆绳，坚固得能抵挡舰炮直射。

    “第一、第二分舰队，按计划攻击阿尔法、贝塔节点。”李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记住，频率干扰只有0.3秒窗口。错过了，节点会重启，你们会死。”

    通讯频道里传来确认声。六十艘战舰脱离主阵，扑向月球正面两个最外围的节点。地联的轨道防御平台开火，金色能量束在真空中无声绽放，被战舰的护盾偏转、吸收、过载。

    第一艘人联战舰爆炸了。不是被击毁，是过载的护盾发生器诱爆了反应堆，整艘船化作一团短暂的火球，里面的一百二十七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继续。”李燃说，眼睛盯着那两个节点。

    第二波攻击抵达。这次不是能量武器，是特制的电磁脉冲导弹。导弹在节点附近爆炸，释放出特定频率的震荡波——那是根据守护者视觉中发现的升华者能量弱点设计的频率。

    阿尔法节点的三个升华者指挥官身体同时一僵。他们完美的同步出现了0.3秒的错位。就这0.3秒，节点的能量场波动，出现了一个裂缝。

    “就是现在！”

    三艘人联突击舰从裂缝中穿过，舰艏的钻头刺入月表，开始强行登陆。月面防御炮台转向，但更多的干扰导弹爆炸，掩护登陆。

    第一个节点被突破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但代价惨重。等十二个外围节点全部被突破时，人联已经损失了八十三艘战舰，超过一万士兵化为太空尘埃。

    “核心节点还在。”雷震指着全息地图上月球背面最大的能量源——进化圣殿正上方，“伊芙琳在那里。而且...能量读数在飙升。她在准备什么东西。”

    李燃戴上守护者徽章。世界再次变成纯粹的本质视觉。

    他看到进化圣殿深处，伊芙琳站在一个巨大的能量池边。池中不是液体，是浓缩的灵能，金色得刺眼。池子周围，站着三百个刚刚“成熟”的升华者，他们手拉手，灵能连接成网，正将能量注入池中心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胚胎。不，比胚胎更原始，是某种基因原质，正在灵能中快速分化、生长、成形。它的基因结构...李燃瞳孔收缩——那结构完美到令人恐惧，没有任何错误，没有任何冗余，就像星语者原始模板的完全复现，但又加入了某种...额外的东西。

    “她在制造‘完美升华体’。”李燃摘掉徽章，额头渗出冷汗，“用三百个升华者作为能量炉，强行催生一个超越当前进化阶段的个体。如果成功了...”

    “会怎样？”

    “会证明地联的道路正确。一个完美融合人类与灵能、无任何缺陷、进化度超越当前人类数个层级的存在...园丁之眼虽然走了，但宇宙中还有别的观察者。这样的‘成果’，会吸引注意。到时候，那些观察者可能会判定地联才是应该保留的文明形态。”

    通讯官突然喊道：“检测到大规模空间波动！不是地联！坐标...木星轨道！”

    主屏幕切换。木星附近的深空中，空间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然后，一支舰队跃迁而出。

    不是人联的风格，不是地联的风格。那些船体呈深紫色，表面覆盖着生物甲壳，形状像放大的昆虫与深海生物的混合体。每艘船都有数公里长，最大的旗舰堪比小行星。

    “克里克族母舰...”雷震倒吸冷气，“还有艾瑟尔族的灵能方舟...德拉贡族的石质巨舰...是强制派联军！他们一直在等这一刻！”

    伊芙琳的通讯强行切入。她的全息影像出现在舰桥，金色眼瞳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看到了吗，李燃？宇宙的选择很清楚了。当我展示出真正的进化成果时，连曾经观望的盟友都前来支援。而你...你只有那堆废铁，和一个不肯真正出手的伪神。”

    李燃盯着她：“你引外星人来打自己人？”

    “不，我邀请见证者来见证新人类的诞生。”伊芙琳微笑，“他们会看到，人类文明在我的领导下，能进化到什么程度。然后...他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至于你，李燃，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投降，加入升华。我可以让你成为完美升华体的第一批‘辅佐者’。”

    “辅佐者？”

    “完美升华体需要侍奉。你们这些纯净人类，虽然原始，但作为基础劳动力还是合格的。当然，需要做一些...调整，降低攻击性，增强服从性。但至少能活下来，作为新人类文明的一部分活下来。”

    李燃笑了。那笑容冰冷如深空：“伊芙琳，你知道人类祖先第一次点燃火把时，是为了什么吗？”

    伊芙琳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