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那是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撕裂、又在瞬间重组的痛。

    曾昊的意识在沸腾的洪流中沉浮，仿佛被扔进了恒星的核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噼啪作响中伸长、变形；旧皮如破布般褪去，新生的鳞片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覆盖全身；原本纤细的蛇躯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肌肉纤维疯狂增殖，带来爆炸性的力量。

    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几秒？几分钟？

    当意识从混沌中挣脱时，曾昊首先“看”到的世界，完全不同了。

    色彩并未消失，但一切都覆上了一层清晰的红外热谱。冰冷的岩石是深蓝的轮廓，刚刚熄灭的引擎残骸闪烁着橘红余温，而那几只正在靠近的人类……他们像行走的小型太阳，散发着旺盛的橙黄色光芒，每一个动作都在热视图中拖出绚烂的轨迹。

    【进化完成！】

    【形态：铁鳞蟒】

    【体长：3.2米】

    【等级：10级（0/50）】

    【获得稀有技能：红外视觉（被动）】

    · 可在正常视觉与红外热感视觉间自由切换，无冷却。黑暗、雾障无法阻挡对热源的感知。

    三米多长的身躯！

    曾昊下意识地昂起头——现在他有了更明显、更有力的颈部。粗壮如成人手臂的躯干盘踞在碎石间，新生的铁灰色鳞片在稀疏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肌肉中涌动，他感觉自己能轻易绞碎一棵树。

    但危机并未解除。

    “我艹！什么东西？！”

    “是变异兽！刚才那条小蛇……进化了？！”

    “开火！快开火！”

    四名武者小队成员的反应极快，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手中的枪械几乎同时喷出火舌。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动作干净利落，子弹组成交叉火力网，笼罩了曾昊所在的区域。

    若是几分钟前，曾昊必死无疑。

    但现在——

    嗖！

    粗长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和柔韧性。曾昊几乎是本能地一弹，庞大的蛇身并不笨拙，反而像一道铁灰色的闪电，倏然横向窜出数米。子弹擦着鳞片飞过，在岩石上溅起火星，发出“铛铛”的脆响，竟然没能穿透！

    “鳞片防御力大幅增强了！”曾昊心中一振，信心暴涨。

    他没有选择立刻扑向人类。红外视觉清晰地标注着战场：四名人类武者，三个热源较强，呈扇形包围过来，手中枪械持续开火；另一个热源稍弱，正在后方试图联系什么，可能是通讯器。

    岩石、弹坑、倾倒的枯树……红外视觉下，地形的温差细节一览无余，哪里适合突进，哪里适合隐蔽，几乎在瞬间完成判断。

    曾昊蛇躯游走，利用岩石和弹坑作为掩护，迅速拉近距离。蛇类的直线爆发速度极快，尤其是在短距离内。

    “它的速度好快！小心！”

    “换穿甲弹！瞄准头部！”

    一名手持大口径步枪的武者吼道，试图锁定曾昊昂起的头颅。

    就是现在！

    曾昊猛地吸气，胸腔（如果蛇有胸腔的话）扩张，随即，身体像压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不是扑咬，而是——冲撞！

    三米多长、数百公斤的沉重身躯，携带着进化后的全部动能，狠狠撞向那名持枪武者！

    “砰！”

    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骨骼碎裂的轻响。那名武者如同被重型卡车侧面刮中，整个人离地飞起，手中步枪扭曲变形，口中喷出鲜血，重重砸在后方岩壁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击中并重创人类武者（学徒级三阶），经验值+15】

    系统提示让曾昊微微一怔。“学徒级三阶”？原来如此，系统能粗略评估目标强度并提供经验参考。15点经验，远超之前的任何猎物！

    “老张！”

    “该死的畜生！”

    同伴的重创激怒了剩下三人。他们眼睛红了，攻势更加疯狂。穿甲弹终于击中了曾昊的身体侧面，一枚鳞片碎裂，传来刺痛，鲜血渗出。但伤口不深，肌肉蠕动间便有止血的趋势。

    “防御力够强，但还不够硬抗穿甲弹集中射击。”曾昊冷静判断，剧痛让他更加清醒。他没有纠缠，蛇尾猛地一甩，抽飞几块碎石干扰对方视线，庞大的身躯却灵巧地一折，扑向了此次冒险的最终目标——那头已经死亡的岩甲猪！

    进化后，他的嘴部结构也发生了变化，下颌开合角度更大，咽喉部极具弹性。

    “它要吞岩甲猪！”

    “阻止它！”

    子弹更加密集地倾泻在曾昊身上和周围，几枚打在他覆盖着铁鳞的背部，发出金属交击的闷响，疼痛加剧，但无法阻止他的动作。他张开巨口，狠狠咬住岩甲猪相对柔软的腹部伤口，开始艰难而坚决地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