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关闭的刹那，曾昊的故土身并未随飞升者队伍返回永恒浑源。

    黑衣青年悬浮在宇宙海虚空中，龙目深处倒映着一丝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波动——那是系统残留的时空锚点，正从宇宙海最深处，那片被称为“轮回绝地”的禁忌区域散发出来。

    “一百八十万年了……”曾昊低声自语，“系统解绑时曾说，它的使命已完成。但现在看来……它的‘使命’，恐怕不止是陪我进化那么简单。”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混沌流光，直射轮回绝地。

    那里是宇宙海最神秘的区域，传说连永恒真神踏入都会迷失在无尽的时空轮回中。

    但此刻，在曾昊这位混沌时空天道面前，所谓的绝地禁制如同纸糊般脆弱。

    混沌时空法则轻轻一抚，轮回绝地的时空迷雾便向两侧散开，露出核心处一座……古朴的石台。

    石台呈圆形，表面刻满了一种曾昊从未见过的符文体系——既不是混沌符文，也不是时空法则，更不是宇宙海任何文明的文字。

    但曾昊认得它们，因为系统解绑前留给他的“进化数据馈赠”，就是用这种符文编码的！

    “果然……”

    曾昊降落在石台上，右手按向石台中央。

    “嗡——！！！”

    石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些神秘符文如同活过来般在空中飞舞重组，最终凝聚成一道虚幻的光影。

    那光影没有具体形态，只是一个不断变换着各种规则几何体的存在。它的声音空灵而机械，带着系统特有的语调：

    【检测到混沌时空天道，曾昊……身份验证通过。】

    【时空锚点激活……开始传输遗留信息。】

    光影投射出一段画面——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光卵，每一个光卵都是一个正在孕育或已经诞生的浑源空间。而在这片虚空的最中央，屹立着一座巍峨到超越理解极限的巨塔。

    巨塔共九层，每一层都镇压着无数浑源空间。塔顶，九道模糊的身影正俯瞰着诸天万界。

    【此为‘浑源之塔’，是‘超脱者联盟’监视并管理所有浑源空间的机构。】

    系统的声音响起：

    【我来自塔的第七层，是‘观察者序列’第9307号单位。我的使命是潜入即将归墟的浑源空间，寻找有潜力的‘种子’，引导其成长至混沌主宰，然后……】

    画面切换，展现出一个残酷的真相——

    那些被系统选中的“种子”，在成就混沌主宰后，会被系统强行抽取“主宰本源”，用于加固浑源之塔对所属浑源空间的掌控力。而种子本身，则会因本源被抽干而跌落境界，甚至……陨落。

    【你是第108位种子。但你是唯一一个……超出了我控制范围的例外。】

    系统的光影中，浮现出曾昊从黑眉锦蛇到混沌时空天道的完整进化轨迹：

    【你选择了混沌吞噬之道，这条路充满了不确定性。更关键的是……你在混沌归墟试炼中选择了‘以身合道’，创造出了完全独立的新生浑源空间。】

    【当我试图抽取你的主宰本源时，发现你已与新生浑源空间完全绑定——你的本源就是宇宙的本源，抽取本源等于毁灭整个新生浑源空间。而那样做会引发浑源之塔的警报，因为毁灭一个新生浑源空间是违反《超脱者公约》的重罪。】

    【所以我只能……解绑，撤离。】

    光影微微波动：

    【但我在撤离前，在你的进化数据中留下了一个后门——当你再次回到宇宙海，触及时空锚点时，这段信息会自动激活。】

    【我这么做，不是出于善意，而是……为了给你一个选择。】

    曾昊的龙目眯起：“选择？”

    【是的。】系统的光影中投射出两幅画面：

    第一幅画面，永恒浑源蓬勃发展，九大主大陆文明繁荣，万亿生灵安居乐业。但在画面边缘，一座巨塔的虚影正缓缓降临……

    第二幅画面，永恒浑源被强行纳入浑源之塔的掌控体系，曾昊被迫交出部分天道权柄，成为塔的“下级管理者”。而作为交换，永恒浑源将获得塔的庇护，避免被其他浑源空间入侵。

    【选择一：反抗。你将面对浑源之塔第七层‘观察者序列’的追捕，甚至可能引来更高层的‘执法者’。胜算：0.0001%。】

    【选择二：臣服。交出30%的天道权柄，成为塔的注册混沌主宰。永恒浑源将获得官方身份，享受《超脱者公约》保护。代价：你将永远失去突破‘浑源之上’的机会。】

    曾昊静静看着两幅画面，突然笑了：

    “系统，你似乎忘了第三种选择。”

    【第三种？】光影微滞。

    “我一路走来，靠的从来不是选择别人给的选项。”曾昊的混沌祖龙真身缓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