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眠者”危机解除后的第一个清晨，永恒星庭迎来了难得的宁静。

    九重天，凌霄宝殿顶层，那间曾昊独居了三十年的小院，如今多了女主人的痕迹——窗边多了一盆翼人族带来的“星辉兰”，茶几上摆着星幻惯用的银纹茶具，衣柜里塞进了十二套同款不同色的银白长袍。

    “这件领口太高了。”星幻站在镜前，嫌弃地扯着曾昊为她定制的“天庭第一夫人常服”，“像套了个项圈。”

    “那是根据翼人族礼仪规范设计的。”曾昊靠在床头看《万界美食周刊》，“翼人族女王出席正式场合必须包裹颈部。”

    “我现在是天庭第一夫人，不是翼人族女王。”星幻干脆把外袍脱了，从自己嫁妆里翻出一件露肩的银丝长裙，“穿这个。”

    曾昊抬眼看了看，笑道：“好看。但今天没有正式场合，我们去美食街吃早餐，穿便服就行。”

    “便服？”星幻愣了愣——她活了几万年，从未穿过“便服”。

    曾昊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自己的休闲装——简约的青灰色长衫——递给她：“试试？”

    十分钟后，星幻穿着这件明显偏大的长衫站在镜前，长发随意扎了个马尾，左颊的雀斑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还不错。”她难得地露出满意神色，“看起来像个普通修士的妻子。”

    “你本来就是普通修士的妻子。”曾昊起身，牵起她的手，“走，带你去吃混沌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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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重天。

    万界广场，

    混沌冰激凌总店。

    清晨的广场已经热闹起来。

    来自各个宇宙的商贩支起摊位，游客们穿梭其间，空气中飘着各种奇异香气。

    科弗，熵增今天没在实验室，而是亲自守在店里——他刚刚研发的“记忆美食”系列爆火，银先生成了常客，每天都要来吃一份“永恒之恋蛋糕”。

    “天主！夫人！”科弗看到曾昊和星幻走进来，激动得差点把锅打翻，“今天想尝什么？新品梦境碎片圣代！灵感来自长眠者的试炼！”

    “梦境碎片？”星幻好奇。

    “对！用‘长眠者’逸散的能量波动模拟的，吃一口能体验半梦半醒的玄妙状态！”科弗端出一杯泛着朦胧光晕的圣代，“限量供应，今天只剩最后三杯！”

    “来两杯。”曾昊笑道。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星幻舀了一勺圣代送入口中，眼睛微微睁大——那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翼人族的童年时代，在星辉山谷里追逐流萤。

    “有趣。”她又吃了一口，“这味道……会唤起记忆。”

    “科弗的天赋确实惊人。”曾昊也尝了尝，他感知到的是当年还是条小黑蛇时，第一次吞下足够能量的满足感，“银先生的转变，他的美食功不可没。”

    正说着，店门又被推开，银先生的分身飘了进来。

    “早啊，科弗。”银色人形熟门熟路地飘到柜台前，“老样子，永恒之恋蛋糕，双份记忆精华。”

    科弗一边打包一边问：“今天心情如何？”

    “很好。”银先生的声音明显比刚来时温暖多了，“昨天帮暗影深渊清理了三十七个纪元的战争创伤，那些暗影族第一次体验了‘没有仇恨’的感觉……他们的记忆很美。”

    它付了钱（银先生现在有自己的货币了，由天庭资源统筹部专门发行），飘到曾昊和星幻桌前：

    “两位也在。正好，我有事汇报——‘记忆圣殿’的第一期工程已完成，可以正式开放存取服务了。”

    “这么快？”星幻惊讶。

    “我本体工作效率很高。”银先生顿了顿，“但遇到个问题——前来存记忆的人很多，取记忆的却很少。大多数人只想把痛苦记忆删掉，不愿保留美好……”

    “这是人性。”曾昊放下勺子，“痛苦需要宣泄，美好却习以为常。但正因如此，记忆圣殿才有存在的价值——等他们老了、疲惫了，会回来取走那些被遗忘的美好。”

    银先生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我该鼓励他们多存。”

    “对，甚至可以搞个‘记忆保险’——年轻时存进去，老了取出来。”科弗插话，“我可以开发配套的记忆主题甜品，吃之前先看记忆，味道翻倍！”

    银先生认真记下：“很好的建议。”

    星幻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笑什么？”曾昊问。

    “笑这个世界。”她撑着下巴，“三个月前，虚空还在恐惧‘遗忘之潮’的苏醒；现在，它成了我们的朋友，在研究记忆保险和主题甜品。”

    “所以这就是天庭的意义。”曾昊握住她的手，“让不可能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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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凌霄宝殿例行周报会

    星幻正式以“天庭第一夫人”兼“文明交流部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