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次第点亮，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物理隔绝——打断那个进程。

    就在他的战戟即将触及那道白色光束的瞬间，三个闯入者，包括那个受损的，同时停止了所有动作。它们的身影开始急剧变淡，不是撤退，而是如同被擦除的粉笔画，从边缘开始迅速消失。最后时刻，那个用棱镜照射沉睡舱的闯入者，其涡旋核心“看”向了艾丹，并非视线，而是一种被注视的强烈感觉。然后，它们彻底不见了，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臭氧味，地板上的能量灼痕，以及沉睡舱那依旧不稳定的符文光芒。

    潜行小队迅速散开，检查每一寸空间，确认再无隐藏威胁。艾丹则伫立在沉睡舱前，手掌贴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他的感知深入内部，触及那古老而微弱的灵能核心。核心没有受损，但…有些“嘈杂”。一些不属于赫克托·普莱默斯的记忆碎片，一些陌生的、带着血腥和绝望味道的画面，正在那沉睡的意识边缘浮动。

    他通过嵌在领甲内的、直连秘识核心的加密通讯器，向雷古勒斯·诺克斯发送了两个字，连同所有的传感器记录：

    【入侵。渗透。目标：初代记忆体。】

    卡里隆星系边缘，小行星带如同破碎的钻石项链，悬浮在永恒的暗幕中。

    赫尔曼·纳维斯站在“雷霆号”舰桥的中央指挥台前，巨大的观察窗将星空尽收眼底。但他看的不是星辰，而是面前悬浮的十几面战术全息屏幕。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又被舰船沉思者阵列迅速分类、解析、标红。

    “第三次脉冲，强度提升百分之四百，坐标重叠误差小于万分之五。”一名技术官的声音平稳，但语速略快，“频谱分析完成，长官。调制特征明显，核心频段…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帝国、异形或混沌灵能编码体系。包含一种…重复的数学结构，像是标尺。”

    “标尺？”赫尔曼重复，目光没有离开主屏幕，那里显示着三次脉冲点构成的、精确到可怕的等边三角形，尖端稳稳指向卡里隆行星。

    “更像是在测量，长官。测量某种…空间参数，或者扰动。”技术官补充道，“脉冲本身携带的能量很低，不具备直接破坏性。”

    赫尔曼厌恶直觉。作为凡人出身的舰队统帅，他更信任数据、逻辑、计算好的概率。但此刻，一股冰冷的违和感正顺着他的脊柱爬升。这不是侦察，也不是攻击前奏。这太…精确，太有耐心了，像实验室里的操作。

    “扫描阵列全功率，聚焦三角区域外围一光分范围，切换至第七到第九非标准侦测频段。”他命令道，“西罗恩军长到了吗？”

    “天穹之翼的先遣中队已进入预定阵位，军长本人正在‘暴风隼’号上待命。”通讯官回应。

    就在这时，主屏幕边缘，一片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区域，泛起了极其细微的涟漪。不是光学隐形失效，更像是空间本身被某种东西“挤压”而产生的折射畸变。轮廓迅速清晰——三艘流线型、毫无外部标识、材质呈现哑光深灰色的舰船，呈楔形排列，静静地悬停在那里。它们的大小介于巡洋舰与驱逐舰之间，外形简洁到近乎冷酷，没有任何炮塔、观测窗或舷侧结构的明显凸起，光滑得像水滴。

    没有敌我识别信号，没有通讯请求，没有引擎过载的迹象。它们只是在那里，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