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便利。”他终于开口，没有回头，“经堂的守卫会为你们让出通道。我的私人档案库向你们开放，里面可能有你们需要的背景资料。”他转过身，眼神复杂，“但时间不多。艾瑞巴斯正在筹备一次‘大祭仪’，定在下个月满月之夜。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可能是最后一次阻止他的机会。”

    “足够了。”埃里昂说。

    接下来的三个月，科尔奇斯的阴影世界里上演着一场无声的战争。

    科斯莫·奥门蹲伏在废弃钟楼的顶层。他的灵能视觉穿透了七层墙壁，锁定着远处神殿内的景象。那是艾瑞巴斯的“圣所”，一座位于城市排污系统上方的隐蔽建筑。外表看起来像普通的仓库，内部却布满了亵渎的符号。

    今夜有祭祀。三十名奴隶被铁链拴在祭坛周围。他们来自不同的部落，皮肤上还留着未愈合的鞭痕。艾瑞巴斯站在祭坛中央，身着缀满人齿的长袍。他吟诵的祷文并非任何已知语言，而是一种由喉音与气声组成的诡异音节。随着诵念，祭坛表面的符文开始发光。不是圣洁的金色或银色，而是一种淤血般的暗红。

    科斯莫启动了记录仪。微型的灵能水晶阵列开始工作，捕捉着每一丝能量波动。他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移动，标注着峰值与异常点。身旁的智库兄弟低声汇报：“能量读数突破阈值七……正在向亚空间深处建立稳定连接……检测到实体化前兆……”

    “继续记录。”科斯莫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不要干预。”

    他知道那些奴隶会死。他必须让他们死。只有完整的祭祀过程，才能提供无可辩驳的证据。这是战争，而战争总有代价。他闭上眼，屏蔽了那些濒死的哀嚎，专注于能量的变化曲线。图表在屏幕上跳动，每一个峰值都对应着一次生命能量的抽离与转化。

    同一时间，莱桑德·希尔匍匐在神殿屋顶的阴影里。他的暗影甲与瓦片颜色融为一体，呼吸降到每分钟四次。他手中的符文记录仪是卡里隆的最新产物，能够将灵能影像转化为可视化光谱。此刻，仪器的镜头对准了祭坛正上方的空间。

    那里出现了裂缝。

    不是物理的裂缝，而是现实结构的撕裂。透过缝隙，莱桑德看到了无法形容的色彩和几何形状。它们违反一切物理定律，以纯粹恶意的姿态扭动着。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钻过来——一只覆盖着脓包与眼睛的肢体，一节生满倒刺的触须。艾瑞巴斯的诵念声越来越尖利，祭坛上的暗红光芒几乎要凝成实体。

    莱桑德按下了记录键。数据流通过加密频道涌向轨道上的风暴戟卫舰队，再转发给雷古勒斯的分析终端。每一帧画面，每一段音频，每一个能量读数，都在构建着无法反驳的罪证之墙。

    凌晨三时，祭祀结束。三十具干枯的尸体被拖进侧室的焚化炉。艾瑞巴斯站在满是血污的祭坛前，张开双臂，接受信徒的跪拜。他的眼睛在那一刻完全变成了红色，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猩红。

    “礼成了。”他嘶哑地说，“吾主赐下了新的恩典。下个月，满月之夜，我们将打开真正的门户。届时，科尔奇斯将迎来它永恒的真相。”

    信徒们狂热地重复着最后的词句：“永恒的真相！永恒的真相！”

    屋顶上，莱桑德缓缓后退，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证据汇总完成是在大远征第一百零九年的初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