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八天，原体大人。” 塞拉芬?科尔多瓦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战术台旁，这位首席医官正站在医疗数据终端前，屏幕上显示着模拟的安格隆身体状态 —— 创伤、营养不良、精神压力，各项指标都在红色警戒区。“这还不算突破乱流后，清理航道残留能量的时间。如果乱流持续增强…… 我们可能会错过决斗，甚至永远无法抵达。”

    “没有‘如果’。” 埃里昂打断了他的话，指尖划过星图，在乱流边缘一处颜色稍浅的区域停驻。那里的绯红涡流相对平缓，隐约能看到后方的星光。“赫尔曼，集中所有主炮火力，轰击这个坐标。不需要摧毁乱流，只要制造震动，让它出现缝隙。”

    他转向瓦莱里安：“瓦莱里安，我需要你协调所有随舰智库，将灵能汇聚至舰首的灵能增幅器。我要你们构建一道灵能利刃 —— 不求与混沌正面抗衡，只要能在缝隙出现的瞬间，将其撕开，足够舰队跃出即可。”

    “风险极高。” 瓦莱里安的影像微微闪烁，显然正在承受灵能干扰的压力，“强行突破可能导致亚空间反噬，灵能利刃失控可能会引动更深层的混沌实体，甚至会对舰队的虚空盾造成永久性损伤。”

    埃里昂抬眼，目光穿透全息台的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猩红的乱流上。他想起正史中安格隆的命运：被植入屠夫之钉后，永远活在痛苦与狂暴中，吞世者军团沦为血神的狂信徒，最终在叛乱中走向毁灭。那不是他想要的未来。

    “留在这里，安格隆就会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而他的死，将成为混沌的盛宴，滋养更多的邪恶。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阻止这一切。执行命令。”

    赫尔曼?纳维斯没有丝毫犹豫：“遵命，原体大人。主炮阵列开始充能，目标坐标锁定。”

    瓦莱里安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智库团队已收到指令，正在进行灵能同步。预计五分钟后准备就绪。”

    埃里昂的目光重新落回星图，看着那两个微弱的红点。他能感受到，遥远的努凯里亚上，有两束不屈的灵魂，正在黑暗中挣扎。他不会让他们失望。

    角斗场地下二层，比上层的牢房更阴暗、更潮湿。石壁上凝结着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水洼，映出微弱的火炬光影。欧诺玛斯被单独关在最深处的牢房里，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这位曾经的角斗场之王，如今已不复当年的巅峰状态。须发灰白，眼角布满皱纹，背脊也因常年的战斗与监禁微微佝偻，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透着久经风霜的坚毅。他坐在冰冷的石地上，背靠墙壁，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在倾听上层传来的隐约喧哗。

    那是赌徒们的声音，他们在押注三天后那场 “荣耀决斗” 的胜负。有人押安格隆赢，说这小子年轻力壮，下手狠辣；有人押欧诺玛斯赢，说姜还是老的辣，角斗场之王不会轻易倒下。没有人在意，这场决斗的双方，是一对父子。

    欧诺玛斯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他想起三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在角斗场里厮杀，那时他以为，胜利就是一切，就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直到十年前，他在城外的沙漠中发现了那个被遗弃的婴儿 —— 瘦骨嶙峋，奄奄一息，却有着一双倔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