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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目前最理想,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艾洛希雅认真听着,目光快速扫过全息影像上的数据流,微微点头。“明白了。混沌的污染往往如孢子般深入生命的微观层面,常规医学确实难以根除。”她将医疗箱放在一旁符合人体工学的悬浮操作台上,箱子自动解锁展开,露出内部整齐排列的精密器械、灌注特定催化剂的注射器、以及一个半球形的灵能焦点增幅器。
她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转向一直紧盯着她的安格隆。少年在她进来时身体便微微前倾,像一头觉察到未知气味的幼兽,肌肉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尽管埃里昂已经提前告知他会有擅长灵能的医者前来,但“灵能”这个词,在努凯里亚只与巫师、诅咒和不可名状的恐怖传说相关联。
艾洛希雅抬手,主动解除了头盔的面甲锁定。面罩悄无声息地缩回盔内,将她完整的面容暴露在医疗舱的光芒下。她看着安格隆,深海蓝的瞳孔中没有任何被冒犯或不悦,反而流露出理解与安抚。
“安格隆,是吗?”她的声音比通过通讯器时更加柔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度,“我是艾洛希雅·魅洛莎,‘白衣先驱’的医疗官。我理解你的戒备。在很多世界,灵能者被视为异类或威胁。”她微微停顿,让话语渗入对方的意识,“但请相信,我的灵能,以及‘白衣先驱’所研究和应用的灵能力量,只有一个目的:治愈、修复、守护生命。它与你在角斗场所感受到的那些黑暗,截然不同。”
她伸出右手,并未触碰安格隆,只是将掌心向上平摊。没有任何炫目的光芒或剧烈的能量波动,但在安格隆敏锐的感知中,他“感觉”到了——一股温暖、柔和、充满生机的力量,如同初春破土而出的嫩芽所蕴含的蓬勃,又像最纯净的泉水缓缓流淌。这股力量静静地萦绕在艾洛希雅的掌心,温顺而可控,与记忆中任何充满恶意或狂乱的能量都毫无相似之处。
安格隆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线。他没有说话,只是紧抿着唇,目光在艾洛希雅的脸上和她掌心那无形的温暖之间移动了几次,最终,缓缓地、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警惕未消,但至少,他给予了最基本的、观察的许可。
艾洛希雅收回手,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医疗舱上。她再次激活了面甲,但这次是透明的观察模式,便于她同时观察病人和操作数据。她示意塞拉芬关闭部分干扰性的环境监测器,随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室内仿佛瞬间陷入了更深的静谧。艾洛希雅身上骨白色的动力甲似乎微微亮起了一层极淡的乳白色光晕,并非实体光,更像是灵能高度凝聚时对现实世界产生的轻微干涉现象。她伸出双手,十指舒展,悬于欧诺玛斯身体上方约二十公分处。
开始了。
安格隆屏住了呼吸。即使是他,也能清晰地“看”到——不,是“感知”到——以艾洛希雅为中心,一张无形却精密无比的灵能感知网络悄然展开,轻柔地覆盖了欧诺玛斯的全身,并向内渗透。这网络并非蛮力入侵,而是如同最细腻的蛛丝,贴合着生命的自然波动,探寻着每一处不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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