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主权。帝国不干涉内部事务。”他睁开眼，那双蓝灰色的眼眸此刻冰冷如极地冰层，“这就是代价。一个地方总督的‘自主决定’，让一个可能拥有珍贵STC的遗址被野蛮开挖，让一个IV级异形构造体被激活——而我的世界，考斯，正在为此付出代价。”

    “基里曼。”荷鲁斯的声音从主位传来，沉稳而克制，“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信息，是分析，是行动方案。考斯还在那里，还在抵抗。只要我们行动够快——”

    “够快？”基里曼转向他，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情绪，“战帅阁下，我的军团离考斯最近的分遣队需要三天才能抵达。而那里现在有什么？一个IV级异形构造体，根据分级协议的定义，是‘对人类无明显威胁、可能具有独特科技价值’的东西。一个‘研究级’的东西。你知道它现在在做什么吗？”

    他伸手调出一段画面。那是考斯轨道站失联前最后一秒传回的地表图像——幽蓝色的光芒从城市边缘升起，所过之处，建筑物无声地崩塌，街道上的人群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它在‘研究’我的子民，荷鲁斯。”基里曼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在场的每个人都意识到，这不仅仅是考斯一个世界的危机。这是《异形应对分级协议》颁布以来，第一次面临IV级异形的实战考验。这是“有限自治”政策第一次与帝国核心利益正面碰撞。这是荷鲁斯改革以来，最复杂、最棘手、也最危险的一次决策考验。

    通讯频道亮起。三个全息影像同时出现在会议室中。

    第一个是火星机械教大贤者贝尔纳·菲利克斯的机仆代表，一具装饰华丽的机械躯体，它的光学镜头闪烁着不悦的红光：“战帅阁下，我必须强调，那个遗址中埋藏的是人类黄金时代的珍贵遗产。任何异形的干扰都不能成为我们放弃STC的理由。机械教要求立即派遣援军，不惜一切代价回收STC碎片，并彻底摧毁那个亵渎神圣科技的异形构造体。”

    第二个是考斯总督瓦伦丁的紧急通讯影像——信号断断续续，画面中的男人满脸尘土，眼神中混杂着恐惧与倔强：“战帅阁下，基里曼大人……我请求……不，我恳求帝国保护考斯的平民。已经有超过三万人死亡，二十万人撤离……我们按照协议遵守了自治条款，我们上报了挖掘计划，我们……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第三个影像最为阴沉。莫塔里安的兜帽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能看见苍白下颌的一角，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依据异形应对分级协议，IV级异形一旦对人类定居点构成实质性威胁，应立即升级为II级目标，执行彻底净化。我的死亡守卫第七连距离考斯只有四个标准时航程。只要战帅授权，他们可以携带所有必要的生化净化装备，确保该区域不留任何污染源。”

    四个小时。彻底净化。不留任何污染源。

    基里曼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的考斯。他的子民。还有二十万人没有撤离。

    “净化”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意味着用燃烧弹覆盖整个受影响区域。意味着用剧毒气溶胶渗透每一个地下避难所。意味着所有暴露在异形能量场中的人——无论是否受伤——都将被视为潜在污染源，接受永久隔离或更彻底的“处理”。

    莫塔里安没有说出来的话，所有人都听得懂。

    “莫塔里安。”荷鲁斯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的建议已记录。但考斯不是无人区。那里还有二十万平民没有撤离，还有极限战士的旗帜在飘扬。我不能在没有充分评估的情况下，批准任何可能导致大规模平民死亡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