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他说，“我会常回来的。”

    

    帝皇点点头：“好。”

    

    圣吉列斯走了。

    

    大厅里只剩下帝皇和伏尔甘。

    

    “准备好了吗？”帝皇问。

    

    伏尔甘站起来，走到帝皇身边。

    

    “准备好了，父亲。”他说。

    

    帝皇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他说：“伏尔甘。”

    

    “在。”

    

    “谢谢你。”

    

    伏尔甘愣了一下。帝皇——又说谢谢？

    

    “父亲……”

    

    “不用说什么。”帝皇拍拍他的肩，“跟我来。”

    

    他们走出大厅，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过那些沉默的禁军，走向皇宫深处。

    

    那里，有帝国最伟大的秘密——网道入口。

    

    伏尔甘跟在帝皇身后，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光芒。

    

    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不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那里会持续多久。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在做对的事。他在做父亲需要他做的事。他在做——他自己想做的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泰拉，看了一眼那些灯火，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欢送的人群。

    

    然后他转过头，跟着帝皇，走进那道光里。

    

    光芒吞没了他。

    

    从此，伏尔甘消失在泰拉皇宫深处。

    

    很多年后，当人们问起火蜥蜴的原体在哪里时，没有人能回答。有人说他去了网道，有人说他在锻造什么伟大的东西，有人说他只是想一个人待着。

    

    只有帝皇知道。

    

    只有帝皇知道，那个最温暖的儿子，正在为帝国的未来，燃烧自己。

    

    一个月后，原体们各自回到自己的领地。

    

    基里曼在五百世界推行新的行政区划方案，每一个方案都经过了那个全息数据板的验证。多恩在泰拉开始设计新的防御体系，每一个设计都要经过佩图拉博的审核。佩图拉博站在自己的工作室里，面前是一张巨大的图纸，上面是泰拉防御体系的蓝图。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鲁斯回到芬里斯，打开那个酒壶，灌了一口。冰镇的，刚刚好。他笑了。

    

    圣吉列斯回到巴尔，把那幅画挂在卧室的墙上。每天起床，他都会看一眼。然后他会想起那个聚会，想起那些兄弟，想起那个在角落里默默送礼物的人。

    

    察合台可汗骑上那辆摩托，在草原上飞驰。风在耳边呼啸，速度在指尖流转。他笑了。

    

    莫塔里安戴上那个面罩，走进实验室。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毒素，现在不再是威胁。

    

    洛迦翻开那本书，写下第一个字。他知道，这个字会永远存在。

    

    安格隆戴上那对护腕，挥了一拳。空气被打出一个漩涡。他笑了。

    

    科兹把那个装置戴在脖子上，闭上眼睛。那些曾经折磨他的预言，现在安静了。

    

    福格瑞姆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镜子里的他，完美无瑕。他笑了。

    

    阿尔法瑞斯和欧米冈拿着那两个通讯器，说了很久很久的话。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没有人想知道。

    

    莱昂站在卡利班的城堡上，看着远方。那把剑挂在腰间，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

    

    费鲁斯回到火星，开始研究那些铁人技术。他的工作室里，摆满了佩图拉博送的各种工具。

    

    马格努斯坐在普罗斯佩罗的图书馆里，面前是一本空白的书。他要写下那些关于铁人的研究，关于技术的边界，关于人类未来的思考。

    

    科拉克斯披上那件披风，消失在夜色中。他是暗鸦守卫，他属于阴影。

    

    所有人都走了。

    

    帝皇站在皇宫的最高处，看着那些远去的战舰。

    

    一艘，两艘，三艘……十八艘荣光女王级战舰，载着十八个原体，驶向银河的各个角落。

    

    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