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给您。纯净的，干净的，没有被污染的。请您收下。”

    

    那个东西动了。

    

    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从那里面出来，往这边来了。不是风，不是声音，是别的什么。冷的，没有温度的冷，像死人。它从他们身边过去，那些红袍子的人一个个倒下，不是死，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倒了，不动了。那壮汉还在跪着，嘴里还在念，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然后它找到了她。

    

    他听见她的声音，很小的声音，像那天在废墟里一样。“瞎子……瞎子……”

    

    它往她那边去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它要拿走她。

    

    他动了。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也许是没有力气了，只是身体自己动的。他冲过去，撞上什么东西，很冷，很硬，像冰。他的手抓住那东西，感觉到了——不是手，是别的东西，是灵能，是他仅剩的那点东西。他把它抓在手里，感觉到它在挣扎，在叫，在往他身体里钻。

    

    疼。比刚才疼多了。比什么都疼。那东西在吃他的东西。灵魂，或者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它在吃，在吸，在把他往黑暗里拖。

    

    她喊他。“瞎子！瞎子！你放开它！你放开它啊！”

    

    他听见了。但他没有放手。他抓着那东西，抓着它，像抓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那些记忆碎片又涌上来了。努凯里亚，那个孩子被铁链锁着。巴巴鲁斯，那个少年站在瘟疫中。科尔奇斯，那个青年跪在神像前。诺斯特拉莫，那个蜷缩在垃圾堆里的身影。

    

    他抓着那东西，想到如果他没有抓住，她就会变成那样。那个东西会把她变成那样。

    

    他不放手。

    

    那东西在叫，在挣扎，在他身体里乱窜。疼，很疼。但他想起那些人的脸。安格隆，莫塔里安，洛迦，科兹。他们站起来了，因为有人抓住了他们。现在轮到他了。

    

    那东西突然松了。不是被抓住的那种松，是自己跑的。它从他手里滑出去，缩回去了，缩回那个它来的地方。那些红袍子的人还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壮汉也倒了，跪着倒的，脸上还留着那种笑。

    

    他站在那里。棍子不知道丢哪去了。手在流血，身上也在流血。但他站着。

    

    她跑过来，撞进他怀里，很用力，差点把他撞倒。她的手抱住他，抱得很紧，在抖，在哭。

    

    “你傻子……你傻子……”她哭着说，“你为什么要追来……你为什么要抓住它……你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让她抱着。

    

    很久之后，她才停下来。她抬头看他。他脸上还是蒙着布，看不见表情。

    

    “你是不是早知道了？”她问，“知道那些东西要抓我？”

    

    他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故意的？带我来这里，让它们抓我，然后你……”

    

    “不是。”他说。声音很轻。“我不知道它们会来。我只是想带你去那个地方。”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松开手。

    

    “那以后呢？”她问。“以后还会有人来吗？还会有那些东西来吗？你还能打吗？你还能抓吗？”

    

    他没有回答。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小，很淡，像快要灭掉的火。

    

    “没关系。”她说。“你打不了，我打。你抓不了，我抓。”

    

    他听着，没有说话。

    

    她拉起他的手。那只手在流血，在抖，但被她握着，好像就不那么疼了。

    

    “走吧，”她说，“我们回家。”

    

    她牵着他，走出那个地方。身后，那些倒着的人还倒着。那个东西缩回去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外面天亮了。不知道是第几天，但亮了。

    

    她牵着他走，走得很慢。他的腿在抖，身上到处都疼。但她没有松手，他也没有松。他想起她说过的话。她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那些好人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活着的人。

    

    他抬头，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灵能感觉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