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卡多能感觉到，在泰拉皇宫的最深处，在那座黄金王座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不是帝皇本人——帝皇一直在那里，一直在工作，一直在维持着星炬的燃烧。那是别的东西，是帝皇很久以前就准备好的、但从未使用过的东西。是一种警觉，一种防备，一种“我知道你会来”的沉默回应。

    

    马卡多睁开眼睛，看着那些熄灭的信号灯。他的心中有一个问题，但他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知道答案。

    

    奸奇切断通讯，不是为了阻止原体们来泰拉。是为了让他们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在猜测和怀疑中，做出错误的选择。是为了让每一个军团都以为只有自己被困住了，只有自己受到了攻击，其他人都是安全的。是为了让荷鲁斯在犹豫中浪费时间，让基里曼在谨慎中错失战机，让莱昂在猜疑中按兵不动。

    

    是为了让泰拉孤立无援。

    

    马卡多转过身，走出通讯室。他的步伐很慢，但他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加速跳动。那不是恐惧，那是愤怒——对那个躲在亚空间深处玩弄命运的东西的愤怒。

    

    他走过长长的走廊，走过那些还在忙碌的仆从，走过那些已经开始警戒的禁军。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一次，我们可能真的守不住了。

    

    但他没有说出来。他只是继续走，走向王座室，走向那个人类之主，走向那个唯一可能改变一切的存在。

    

    通讯室里，那些熄灭的信号灯还在那里。它们不会再亮起来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而那些在黑暗中等待着的人们，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月缺之日，亚空间风暴爆发了。帝国的通讯被切断了，银河陷入了沉默。而在那沉默的深处，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